“罗伊斯。”林海语气平静，“德克斯特的钱已经到了你手里，这笔交易在夜之城的规矩里就是板上钉钉的。你现在坐地起价，消息传出去对漩涡帮的信誉不好。”
“别跟我扯信誉。”罗伊斯冷笑了一声，“那是以前的头目谈的价格，现在他已经不在了。我是新的头目，新头目有新规矩。”
“那你的新规矩是什么？加钱？还是有别的条件？”
“加钱。没有别的条件。拿不出钱就滚。”
谈判陷入了僵局。
林海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确实没有那么多钱。
德克斯特给的经费刚好够原来的价格，三倍价格完全超出了预算。
他总不能现在打电话给德克斯特要钱吧？那样会让德克斯特觉得他连漩涡帮都搞不定，这个活不敢交给他做了。
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就在这时候，灰太狼动了。
林海和罗伊斯谈判的这段时间，灰太狼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睛一秒都没闲着。
他在观察整个据点。
观察每一台设备，每一根电缆，每一个指示灯。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。
据点角落里有一台大型服务器机柜。
机柜上的指示灯在有规律地闪烁，但其中有几个灯在闪烁的间隔里有不正常的跳动。
普通人看不出来。
杰克看不出来。
罗伊斯的手下看不出来。
但灰太狼看出来了。
因为灰太狼在青青草原上造过不下五十台服务器。
虽然那些服务器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炸了，但在炸之前他需要调试它们，那些指示灯的每一种闪烁模式他都烂熟于心。
那台服务器有故障。
而且从灯的闪烁模式来判断，这个故障不小。
灰太狼主动从林海身后走了出来。
“那个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。
一只灰色的、穿着西装的大灰狼，在一群浑身金属的漩涡帮成员中间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灰太狼指着角落里的服务器。
“你们这台机器坏了吧？”
罗伊斯皱了下眉。
他那只肉眼看了灰太狼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台服务器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能修。”
罗伊斯没有说话。
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倒是先笑了。
“你？一个义体改造失败变成狼的废物能修什么？滚回你的狗窝去吧。”
又有几个手下跟着笑了。
灰太狼的耳朵动了动，但他没有生气。
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嘲笑了何止几百次。
喜羊羊嘲笑他笨，美羊羊嘲笑他丑，沸羊羊嘲笑他弱，连懒羊羊打着哈欠都要说一句“灰太狼你太逊了”。
他早就练出了一副刀枪不入的脸皮。
灰太狼没有跟那些打手争辩。
他直接走到了那台服务器前面。
蹲下来。
两只爪子伸了出去。
他先是在机柜表面摸了一圈，感受各个位置的温度和震动频率。
然后他找到了一个侧面的维护面板，三下两下把它拆了下来。
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线缆。
灰太狼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。
那种散漫的奸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锐利。
这是灰太狼在面对机械和电子设备时特有的状态。
在青青草原上，灰太狼可能是一个抓不到羊的废物。
但在面对机器的时候，他是天才。
货真价实的天才。
他的爪子在电路板之间穿梭，动作极快又极精准。
左爪抽出一根线缆，右爪按下一个芯片，同时用尾巴勾住了一个松动的接口。
五秒钟他就定位了故障源。
服务器核心处理模块的散热风扇卡死了，导致处理器过热。
但这不是主要问题。
主要问题是过热导致了旁边一块控制芯片的焊接点断裂，信号时断时续，整台服务器的数据处理效率掉了百分之六十以上。
灰太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自制的小型焊接笔。
这是他在V公寓里用发胶打火机和圆珠笔芯拼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