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武大郎睁开眼的瞬间，听见自己心脏猛地一跳，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鼓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又短又粗的手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三天了。
重生到这水浒世界已经三天了，他还是没完全缓过劲儿来。上辈子他是个熬夜猝死的程序员，这辈子居然成了阳谷县最有名的“三寸丁”——卖炊饼的武大郎。
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，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：家里那个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媳妇潘金莲，最近总往隔壁王婆那儿跑。
而王婆最近跟一个叫西门庆的财主走得很近。
“操。”
武大郎骂了一句。
这剧情他太熟了——再过不久，那碗传说中的药就要端到他面前了。
他翻身下床，踩在冰凉的地上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院子不大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东厢房的门关着，潘金莲还没起。西边的墙头不高，隔壁就是王婆家。再远处，能看见阳谷县的主街，这会儿已经有人挑着担子出门做生意了。
武大郎搓了把脸。
这三天他打听了不少消息——这不光是水浒的世界，什么金庸古龙黄易的人物都有。阳谷县外头就有武当派的人走动，据说襄阳城那边还有郭靖黄蓉守着。前几天还有几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打县城经过，说是去大名府公干。
乱世。
真真正正的乱世。
他这副三寸丁的身板，跑出去能活几天？
但不跑，等死吗？
武大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破旧的桌椅，掉了漆的柜子，床上是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褥。墙角堆着今天要用的面粉和柴火。
穷。
真他妈穷。
原著里的武大郎好歹还有个二层小楼，这儿倒好，就两间破瓦房。
“当家的，你起了？”
屋里传来慵懒的声音。
武大郎回头，看见潘金莲从东厢房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素白中衣，外面随便披了件浅绿的褂子，头发散着，脸上还带着睡意。可就是这样，那张脸还是白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，眉眼间那股子风情，挡都挡不住。
武大郎心里啧了一声。
这女人，确实美。
难怪西门庆能惦记上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“你再睡会儿，我去做炊饼。”
潘金莲靠在门框上，懒洋洋地看着他：“当家的，你这两天咋起这么早？以前不都睡到鸡叫二遍才起吗？”
武大郎低头穿鞋：“睡不着，多干点活。”
潘金莲没再说话，转身回了屋。
武大郎穿好鞋，去厨房忙活。
揉面、生火、上笼，一套动作熟练得很。这副身子虽然矮，但力气不小，常年揉面练出来的手劲儿，比普通人大得多。
炊饼的香味飘起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武大郎把炊饼装进担子，挑起来往外走。
路过东厢房的时候，他顿了一下。
门关着，里面没动静。
他摇摇头，推门出去。
街上已经热闹起来。
卖菜的、卖肉的、挑担的、摆摊的，人来人往。武大郎找了个街角，把担子放下，开始吆喝。
“炊饼——刚出笼的热炊饼——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中气挺足。
这身子虽然矮，嗓子倒不差。
很快就有人围过来。
“大郎，今天的炊饼看着不错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