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两个！”
武大郎一边收钱一边递炊饼，脸上挂着笑。
他这三天观察下来，这条街上的老顾客对他都挺照顾的。虽然他是个三寸丁，但人实在，炊饼做得实在，从不缺斤少两，所以口碑不错。
“大郎，你媳妇最近咋不出来走动？”
一个买炊饼的大娘问。
武大郎笑笑：“她身子乏，在家歇着呢。”
大娘撇撇嘴：“歇着？我昨儿个还看见她往王婆家去呢。”
武大郎心里一动，脸上不动声色：“是去帮忙的，王婆托她做点针线活。”
大娘哼了一声：“那王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让你媳妇少往她那儿跑。”
武大郎点头：“大娘说得是，我回去说说她。”
大娘拿着炊饼走了。
武大郎继续卖炊饼，心里却转得飞快。
王婆已经在行动了。
原著里就是这老东西牵线搭桥，让潘金莲和西门庆勾搭上的。现在看来，剧情正在往那个方向发展。
他得想办法。
但什么办法？
直接跟潘金莲说“你别去王婆那儿”？没用。这女人现在对他没什么感情，说了也白说。
跟西门庆硬刚？更扯。人家是阳谷县的大财主，有钱有势，他一个卖炊饼的矮子，拿什么刚？
跑？跑哪儿去？这乱世，他这副身板，跑出去就是送死。
武大郎越想越烦躁。
日头渐渐升高。
快到午时的时候，街上人少了。武大郎正准备收摊，余光瞥见墙角缩着个人。
是个老乞丐。
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眼睛却盯着他的炊饼摊。
那眼神，跟狼似的。
武大郎顿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上辈子加班到深夜，饿得胃疼却舍不得点外卖的日子。
“给。”
他把两个还热着的炊饼递过去。
老乞丐愣了一下，接过炊饼，也不道谢，低头就啃。
武大郎没在意，收拾担子准备走。
刚转身，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这个给你。”
回头一看，老乞丐从怀里掏出本书，随手扔过来。
“路边捡的，我也不识字，拿着没用。”老乞丐啃着炊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看你心善，赏你了。”
武大郎接住那本书，低头一看——
《九阳神功》。
四个大字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毛笔随便写的。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名字熟啊，倚天屠龙记里的顶级内功。
但他翻开一看，心里头凉了半截。
里面的字迹歪歪斜斜，语句颠三倒四，什么“气从丹田走，左三圈右三圈”，什么“日出东方，唯我不败”，还有“左脚踏前，右脚踏后，双手平伸，深呼吸九九八十一次”这种不着调的东西。
整本书看着就跟闹着玩儿似的。
假书。
妥妥的假书。
武大郎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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