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金莲的声音从东厢房传来：“当家的，你去哪儿？”
武大郎头也不回：“有点事，你先睡。”
他出了门，往城外走去。
月色下，他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月亮很圆。
武大郎走在出城的路上，脚下是一条土路，两边是荒草地，风吹过来，草叶子哗啦啦响。
他没带灯，就借着月光往前走。
心里头盘算着。
城外三里，破庙。这个地儿他知道，以前卖炊饼的时候路过，就是个荒废的破庙，供的是哪路神仙都不知道，香火早就断了，平时连乞丐都不去。
约在那儿见面，说明对方不想让人知道。
什么人？
那黑衣人说是“有人想见你”，没说身份。
有可能是病书生。
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势力。
武大郎摸了摸怀里——那瓶聚元丹他带上了，还有那本假书。万一有事，这些东西不能留家里。
走了大概两刻钟，看见了那座破庙。
就在前面不远，孤零零立在荒草丛里，墙塌了一半，屋顶也漏了，月光从破洞里照进去，看着阴森森的。
庙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黑衣蒙面，跟刚才传话的那个一样。
武大郎放慢脚步，走到庙门口。
那两人没拦他，只是盯着他看。
武大郎也不理他们，直接走进庙里。
庙里更破。
正中间供着个泥塑的神像，已经缺胳膊少腿了，脸也看不清。供桌早就没了，地上全是杂草和鸟粪。
但就在神像下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，穿着件灰扑扑的袍子，身形消瘦。
武大郎停下脚步，看着那背影。
那人没回头，只是说：“来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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