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天还没亮，秦元就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发现窗外还是一片漆黑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鸡叫。
秦元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经过昨晚的强化，他整个人都焕然一新，精神饱满得像是睡了三天三夜。他握了握拳头，感受到肌肉里蕴含的力量，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。
穿好衣服，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还是黑的，各家的门都关着。秦元轻手轻脚穿过院子，出了院门，一路往四季书店的方向走去。
清晨的北平街头，已经有了早起的摊贩。卖早点的挑着担子，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味飘得到处都是。拉车的车夫靠在车把上打盹，等着今天的第一个客人。
秦元穿过几条巷子，来到四季书店门口。
铺门关着，门板上着板。
秦元敲了敲门，三短两长。
等了一会儿，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。门板被卸下一块，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——是昨天那个伙计。
“是你啊……”伙计揉揉眼睛，把门板卸下两块，让秦元进去，“掌柜的在后院。”
秦元穿过书店，从后门出去，进了那个小院。
掌柜的已经起来了，正站在院子里洗脸。看见秦元进来，他擦了一把脸，把毛巾搭在架子上。
“怎么这么早？”掌柜的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。
秦元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递了过去。
那是一张证件。
掌柜的接过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保密局”——证件上赫然印着这三个字。
掌柜的抬起头，盯着秦元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发涩，“你这就进去了？”
秦元点点头：“昨天去的，分在行动大队二组。”
掌柜的沉默了。
他低头又看了看那张证件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确认是真的无疑。
昨天夜里才说要进军统，今天就拿着保密局的证件来了。
这速度……
掌柜的抬起头，再看秦元的目光，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多了几分审视，也多了几分重视。
“进来吧。”掌柜的把证件还给秦元，推开房门。
两人进屋，关上门。
“坐。”掌柜的指了指椅子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。
秦元坐下，静静等着对方开口。
掌柜的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说道：“你的事，我已经上报了。上面很重视，让我先跟你接触一下，把一些事情定下来。”
秦元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掌柜的继续说道：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我们的正式成员了。代号‘夜枭’，联络暗号照旧，每周三晚上八点，城南关帝庙后殿。如果有紧急情况，用这个联络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。
“以及你的任务：1、获得任何情报及时和我联系，2:协助其他同志工作，3:必要时进行破坏行动。”
秦元接过，看了一眼，记在心里，然后把纸条撕碎，揉成一团，揣进口袋里。
掌柜的见状，点了点头，目光里多了几分满意。
“你进军统的事，组织上全力支持。”他说，“你需要什么帮助，尽管提。”
秦元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暂时不需要。我刚进去，还没站稳脚跟。等需要的时候，我会联系你们。”
“好。”掌柜的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欢迎加入，同志。”
秦元握住他的手，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但他心里，此刻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——
成了！
费了这么多功夫，总算是上了这条船。
接下来，就是怎么在船上站稳，怎么往上爬。
他松开手，转身离开。
身后，掌柜的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，目光深邃。
……
秦元出了四季书店，一路往保密局的方向走去。
保密局就是以前的军统，改了个名字，换汤不换药。还是那栋灰色小楼，还是那些进进出出的便衣，只不过门口的牌子换了。
秦元进去，按照昨天通知的地址，来到一间大办公室。
里面已经有三四个人等着了，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，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拘谨。
秦元扫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
“都到了？”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，点点头，“我是你们的管理人，姓赵。你们几个，都是新招进来的，分在行动大队。这是你们的证件，这是配枪，这是这个月的饷钱。”
他把东西挨个发下去，一边发一边说：
“在行动大队，做得好就有机会晋升。怎么做得好？三条——多抓地下组织，多坏党通局的事，多帮上边敛财。记住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