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又想起家里那几个孩子的学费,还有这个月又涨了的煤球钱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唉,钱不够用啊……”
……
秦元进了后院,正好看见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门口骂人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,低着头,眼圈微红,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盆,盆里装着换洗的衣服。她嘴唇紧抿着,一声不吭,任由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到脸上。
“……你个丧门星!洗个衣服都能把水洒一地,你是眼睛长着出气的?我贾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,在院子里回荡。
秦元脚步顿了顿,没打算管闲事,继续往自己屋里走。
但贾张氏眼尖,看见秦元过来,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,声音卡在嗓子眼里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秦元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,贾大妈?”秦元脸上带着笑,语气却让人听着发寒,“刚才不还骂得挺欢的吗?怎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?是不爱说话了?”
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哆嗦了几下,硬是没敢吭声。
她想起昨天那个巴掌印,想起秦元手里的枪,想起他说要去领遗物时那个眼神……
贾张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“秦、秦元……”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咱都街坊邻居的,你别老吓我……你老是吓我,我不行了你还得负责……”
秦元笑了一声:“我可不想负责你这样的人。还是让你亲亲儿子负责吧。”
贾张氏脸涨得通红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,一扭身钻进了屋里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秦淮茹愣愣地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幕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秦元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继续往自己屋里走。
“秦元。”秦淮茹突然开口,声音很小,带着几分怯意。
秦元停下脚步。
秦淮茹走过来,低着头,声音轻轻的:“谢谢你。”
秦元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离婚?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秦元,眼睛里满是茫然。
离婚?
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遥远了。
她从农村嫁到城里,好不容易才在这个院子里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。虽然贾张氏刻薄,贾东旭窝囊,但这里好歹是北平,是城里,比她原来的村子好太多了。
离婚?
离了婚,她能去哪儿?
秦元看着她的表情,仿佛看懂了什么。
他点点头:“有困难可以来找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屋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抱着木盆,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眼神复杂。
……
“啊——!”
突然一声惨叫从隔壁院子传来。
秦元刚进屋,还没来得及坐下,就听见这声喊。紧接着是嘈杂的脚步声,女人的惊呼声,孩子的哭闹声。
秦淮茹脸色一变:“是傻柱家!”
傻柱就是何雨柱,隔壁院的小孩,他娘要生了?
秦元立刻反应过来,推门就往外跑。
秦淮茹也跟在后面。
后院和前院的人都被惊动了。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,看见秦元往外跑,撇了撇嘴,但还是跟了上去。一大妈王翠花也披着衣服出来,阎埠贵扔下手里的鞋,也跟着跑。
一群人涌进隔壁院子,冲进傻柱家的屋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线下,何大清媳妇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吓人,满头大汗,呼吸急促而艰难。她的肚子高高隆起,整个人蜷缩在床上,痛苦地呻吟着。
何大清站在床边,手足无措,急得团团转。傻柱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,跪在床边一个劲儿地喊娘。
一大妈王翠花经验丰富,上前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是要生了!”她回头喊道,“快去拿鸡蛋红糖!贾张氏,你回去拿!还有,谁去请接生婆!”
贾张氏不情不愿地撇撇嘴:“这么着急干什么?谁没生过孩子似的,等一会儿自己就出来了。”
“闭嘴!”一大妈厉声喝道,“快去!”
贾张氏被这一声喝吓得一哆嗦,不敢再说什么,扭身跑了。
但她跑回自己屋,打开柜子,看着里面那几个鸡蛋和一包红糖,眼珠转了转。
她磨磨蹭蹭地拿起两个鸡蛋,又掂了掂那包红糖,最后咬咬牙,把鸡蛋放回去一个,红糖也偷偷倒出一半藏起来,这才拿着东西往外走。
一边走,她一边嘀咕:“反正她又不知道我有多少……”
这边屋里,一大妈又看向秦元:“秦元,你去请接生婆!何大清,你媳妇要生了,你愣着干什么!快去找接生婆啊!”
何大清如梦初醒,抬脚就要往外跑。
秦元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知道去哪儿找接生婆吗?”
何大清愣住了。
他整天在外面干活,哪知道接生婆住在哪儿?
傻柱还在旁边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秦元看着这乱成一团的样子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原著里,何大清媳妇就是难产死的。她一死,何大清就跟着白寡妇跑了,留下傻柱和雨水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自生自灭。
如果她能活下来……
如果何大清不跑……
秦元当机立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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