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走到贾张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然后——
“啪!”
一个大巴掌,结结实实甩在贾张氏脸上。
这一巴掌的力气太大了。
贾张氏整个人从藤椅上飞了出去,“砰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翻了个滚,撞翻了旁边的水盆,水洒了一地。她一只手捂着脸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
一大妈手里的米洒了,二大妈手里的菜掉了,三大妈端着的脏水盆差点扔出去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秦淮茹捂着嘴,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这一巴掌……
太狠了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!”贾张氏终于缓过劲来,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脸,眼睛里又惊又怕又怒,“我又没有惹你!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,我、我找你们领导去!”
旁边的人面面相觑。
说实话,这一巴掌看着……有点爽。
但没人敢说出口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。
“秦元!你这是干什么!”
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,一脸严肃,背着手,目光凌厉地看向秦元。
“你还把不把院子里的老人放在眼里!”他的声音很大,震得院里的人耳朵嗡嗡响,“我看你眼中就没有长辈!这样下去,还能让你待在这个院子里吗?”
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——想把秦元赶出去。
秦元此话一出,院子里像是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事?”二大妈张翠芝第一个开口,手里的菜都顾不上洗了,眼睛瞪得溜圆,“小秦你快说说,到底是什么事?”
三大妈杨瑞华也从自家门口探出头来,一脸八卦:“是啊是啊,你这突然给贾张氏一巴掌,总得有个说法吧?咱们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,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事呢!”
阎埠贵原本蹲在院门口洗衣服,听见动静早就竖起了耳朵。
这会儿他干脆把衣服往盆里一扔,站起身往里走了几步,找了个既不显眼又能看清全场的好位置蹲下,眼睛亮得吓人。
一大妈王翠花也停下手里的活,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在秦元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打量。
就连躲在墙角洗衣服的秦淮茹,此刻也悄悄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而贾张氏,此刻脸色刷地白了。
她的心里咯噔一下,那种不好的预感如同冷水浇头。
那封信,一定是那封信!他怎么知道的?他怎么可能知道?
但多年撒泼打滚练出来的本能让她强撑着,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什、什么事!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!易中海,你快帮我说话啊!”
她一边喊一边往易中海那边蹭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易中海眉头紧皱,正要开口,秦元已经从那封信上抬起头,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让贾张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
“贾大妈。”秦元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这封信,你认识吗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,举起来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那张泛黄的纸上,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明白什么意思。阎埠贵伸长了脖子想看,但隔得远,什么也看不清。他急得抓耳挠腮,恨不得凑到跟前去。
易中海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看见贾张氏那张惨白的脸,看见她躲闪的眼神,心里已经有了猜测。这个蠢女人,不会真的去举报秦元了吧?
贾张氏连连摆手,两只手抖得像筛糠:“不知道!我不知道!我没见过!你别冤枉好人!”
她越是这样,明眼人越是看出不对劲。
秦元冷笑一声。
“不知道?”他说,“这纸是你儿子厂子里常用的办公纸,咱们附近独一份。要不要我把贾东旭叫出来问问?问问他这纸是从哪儿来的?”
贾张氏的脸更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秦元继续说:“你不知道没关系,我来告诉你这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他展开信,声音不高不低,却字字清晰:
“‘保密局的领导,我要举报你们单位的秦元。此人持枪威胁邻居,殴打妇女,欺压百姓,横行乡里。他拿着枪对着我这个老太婆的脑门,吓得我差点没命。这种人怎么能留在你们单位?请你们一定要严惩他,把他赶出保密局,最好把他赶出北平!’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炸了。
“贾张氏!”二大妈第一个跳起来,手里的菜叶子甩了一地,“你怎么能这么写小秦呢!你这是要害他啊!”
三大妈也跟着说:“是啊是啊,小秦虽然年轻,但什么时候欺负过咱们?他爹在的时候帮过咱们多少忙?你张嘴就编瞎话,也不怕遭报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