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元笑了笑,随口敷衍了几句。
他拿出钥匙,打开车门,坐进去。
真皮座椅,木质内饰,仪表盘上各种仪表一应俱全。他摸了摸方向盘,又看了看那些按钮,满意地点点头。
发动。
引擎低沉地轰鸣,车身微微震动。
那声音低沉有力,像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唤醒。
秦元踩下油门,车子缓缓向前滑行。
倒车,掉头,再倒回来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在暮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院子里的人都看呆了。
阎埠贵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二大妈和三大妈互相扶着,差点站不稳。
秦元停好车,熄火,下来。
他围着车转了一圈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防弹玻璃从外面看跟普通玻璃一样,但厚度明显不同;轮胎看着普通,但摸上去就知道不一样,橡胶里掺了特殊材料;后备箱里果然有急救箱和备用油箱,还有几个隐藏的储物格,里面空着,等他放东西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锁上车,回了屋。
身后,一群人还围在车边,议论纷纷。
“这车得多少钱啊……少说也得几千大洋吧?”
“保密局待遇真好啊……早知道让我儿子也去考了!”
“小秦以后可了不得了,这开着车进进出出的,多气派!”
阎埠贵站在车边,摸着下巴,啧啧出声:“我就说这小子不简单……第一天就进保密局,第二天就当组长,第三天就开上汽车了……这哪是人啊,这是祖宗!”
二大妈白他一眼:“什么祖宗不祖宗的,会不会说话!”
阎埠贵嘿嘿一笑:“反正啊,以后这院子里,可没人敢惹他了。”
众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沉默了。
……
傍晚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易中海、贾张氏、秦淮茹从医院回来了。
贾张氏两只手都缠着厚厚的绷带,挂在胸前,脸上还带着泪痕,走一步哼一声,可怜兮兮的。
他们走到院门口,忽然停住了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在夜色中,那辆车静静地趴在那里,车身的漆面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易中海愣了一下,问:“这是谁的车?”
阎埠贵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笑眯眯地说:“秦元的。”
贾张氏猛地抬头,瞪大眼睛,那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“不可能!”她尖声喊道,声音都破了,“不可能!”
阎埠贵慢悠悠地说:“这大家伙都看到了,就是人家的。下午刚送来的,好家伙,那动静,全院都出来看了。”他顿了顿,啧啧两声,“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,人家都能开上小汽车了,你还想举报人家,砸到自己的脚了吧。”
贾张氏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看看那辆车,又看看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,双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秦淮茹赶紧扶住她。
易中海的脸色也难看极了。
“好了,不要说了。”他沉声说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阎埠贵耸耸肩,转身往回走,边走边嘀咕:“不说就不说,反正大家都看见了……”
易中海扶着贾张氏,进了院子。
贾张氏一步三回头,看着那辆车,眼睛里满是不甘、恐惧、后悔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后化作两行眼泪,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。
她想起自己写的那些话,想起秦元看她的那个眼神,想起自己两只手被折断时的那一声脆响……
她忽然害怕起来。
不是怕现在的秦元,而是怕将来的秦元。
这个人,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?
易中海把她送回屋,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夜风吹过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他站在秦元屋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这个秦元……
三天前还是个死了爹的孤儿。
三天后,有枪,有车,有手段。
再给他三天,他会变成什么?
易中海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这个人,留不得。
他转身,一步一步走回自己屋。
秦元躺在屋里,睡得正沉。
第二天清晨,秦元是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睛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纸渗进来。院子里传来各种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