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锅的、泼水的、说话的声音,混成一片。
秦元躺在床上,没有立刻起来,而是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你们看见没有?那汽车!黑亮黑亮的!”
“可不是嘛,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是头一回离汽车这么近!”
“那车得多少钱啊?好几千大洋吧?”
“何止!我听人说,那种车要上万!”
“上万!老天爷……”
“秦元这小子可了不得了,这才几天,又是保密局又是汽车的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跟做梦似的……”
话题果然还是绕不开昨天那辆汽车。
秦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在这个院子里,在这个城市里,在这个乱世里,低调只会被人欺负。
你越低调,越有人觉得你好欺负。昨天他折断贾张氏的手,今天开回一辆汽车,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。
这个人,惹不得。
他翻身起床,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晨光落在院子里,照得一切都暖洋洋的。水池边站着几个人,正在洗漱。阎埠贵蹲在门口刷鞋,二大妈在淘米,三大妈在晾衣服。
听见门响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,落在秦元身上。
那目光里满是好奇、敬畏、羡慕,还有几分小心翼翼。
秦元穿着一身中山装,外面套着那件皮衣。
这皮衣是昨天系统空间里附带的,质量很好,穿上之后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神。
他往院子里一站,腰板挺直,目光平静,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。
“哟,秦元出来了!”二大妈第一个开口,脸上堆着笑,“今天气色真好啊!”
三大妈也跟着说:“可不是嘛,这身衣服穿得真精神!咱们院子里的年轻人,就数你最俊!”
阎埠贵放下手里的鞋,扶了扶眼镜,笑眯眯地说:“小秦啊,你那车可太气派了!什么时候也带我兜一圈?”
秦元笑了笑,冲众人点点头,语气温和:“几位早啊。车的事好说,改天有空带您转转。”
他的态度和气得很,和昨天那个折断贾张氏双手的人判若两人。
众人看在眼里,心里却更加敬畏。
这人平日里和和气气,该动手的时候一点不含糊,这才是真本事。
就在这时候,旁边那屋的门开了。
秦淮茹扶着门,贾张氏从屋里走出来。
贾张氏两只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挂在胸前,脸上还带着青紫,走一步路都小心翼翼的。她刚迈出门槛,一抬头,正对上秦元的目光。
她的脸刷地白了。
那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她想起昨天那两只手被折断时的脆响。
“快、快关门!”贾张氏声音都变了调,拼命往后缩,“关门!快关门!”
秦淮茹赶紧扶着她,往屋里退,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静了一瞬,然后响起几声压抑的笑。
二大妈捂着嘴,笑出了声。
三大妈也忍不住笑。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啧啧道:“这就叫……那个词怎么说来着?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!”
秦元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微微上扬。
贾张氏这人是坏,但不是蠢。这回吃了这么大亏,至少手臂好之前,她是不敢再作妖了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院子另一边。
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着个搪瓷缸,慢悠悠地喝着水。看见秦元看过来,他脸上立刻浮起笑,主动打招呼:
“秦元啊,早啊。今天出门挺早?”
秦元也笑了笑:“易大爷早,今天有事,得早点去站里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语气亲热:“好好干,你是咱们院子里最有出息的后生,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。”
秦元脸上的笑容不变,心里却冷笑了一声。
易中海这人,表面上一团和气,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。
昨天他站出来替贾张氏说话,那可不是为了帮贾张氏,而是为了维护他在院子里的权威。
结果被自己当众打脸,他能咽下这口气?
这种人,笑面虎,最危险。
得给他找点事做,不能让他太滋润。
秦元收回目光,看向阎埠贵。
阎埠贵正蹲在那儿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三大爷,改天真带您兜风。”秦元冲他点点头,然后走到院门口,打开车门,坐进去。
发动。
引擎低沉地轰鸣,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响亮。
秦元踩下油门,车子缓缓滑出院子,上了胡同。
后视镜里,他看见阎埠贵站在院门口,伸长脖子望着这边,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。
隐约听见他说:“什么时候我家也能有一辆啊……不行,得让那几个小子好好读书,将来也考保密局……”
秦元笑了笑,收回目光,专心开车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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