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份空白的晋升报告。
他拿起笔，刷刷刷写了几行字，又盖了个章，递给秦元。
“你看看。”
秦元接过来一看——
“兹有行动大队一组组长秦元，工作勤奋，能力突出，屡立战功，特晋升为行动大队副大队长，仍兼任一组组长，即日起生效。”
副大队长。
秦元心里一喜。
这晋升速度，坐火箭一样。
袁庆看着他，笑道：“你之前是高中毕业？”
秦元点头。
袁庆满意地点头：“好，好。咱们保密局，最缺的就是你这种有文化、有学历、又能干的人！这报告交上去，很快就能批下来。以后好好干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秦元把晋升报告收起来，表示感谢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件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翡翠摆件，晶莹剔透，雕工精细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古画，卷轴泛黄，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
袁庆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。
他拿起那翡翠摆件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好东西，好东西，这是老坑玻璃种，难得啊难得……”
他把玩了好一会儿，才放下。
“这个我收了。”他说，指了指那幅画，“那幅画，你可以拿去送给站长。他也喜欢收集这些古玩字画，尤其喜欢山水。你送这个，他肯定喜欢。”
秦元心领神会，把画收起来。
袁庆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明天我带你去见站长。”他说，“准备点好东西，别空着手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：
“也顺便让他看看你的实力。”
秦元明白。
这是要考察他。
他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袁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好好休息，明天精神点。”
秦元转身离开。
……
回到一组，众人立刻围上来。
“组长！您太厉害了！”
“以后咱们就跟着您干了！”
“您说东，咱们绝不往西！”
秦元摆摆手，笑道：“行了行了，都该干嘛干嘛去。以后好好干，少不了你们的好处。”
众人这才散去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。
秦元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明天见站长。
这是个大机会。
得好好准备。
……
傍晚。
秦元开着车，来到四季书店附近。
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好车，确认没有人跟踪，才拐进那条小巷。
四季书店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秦元推门进去，伙计正在整理书架，看见他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秦元穿过书店，从后门出去，进了那个小院。
掌柜的正在后院收拾东西，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，看见是秦元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这个时候来了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秦元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掌柜的会意，带着他进了里屋，关紧门窗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秦元这才开口，把那条军火运输的情报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。
掌柜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秦元，眼睛里满是震惊。
“你确定？”
秦元点头。
掌柜的沉默了几秒，站起身，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走了三圈，他停下来，看着秦元。
“这条情报太重要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得马上上报。”
秦元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离开。
……
秦元走后没多久，又一个人进了书店。
夜莺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几分疲惫，但眼睛很亮。
看见掌柜的，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有重要情报。”他说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确认了，军统近期有一批军火物资要运往东北，路线和时间我都弄到了。”
掌柜的愣了一下。
“你等等。”他说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，递给夜莺。
夜莺接过来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那上面写的，正是他刚想说的情报。
一字不差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掌柜的。
掌柜的点了点头。
“秦元刚才送来的。”
夜莺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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