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元关闭情报界面，揉了揉眉心。
四周一片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
他刚才仔细筛查了一遍，确实没有发现针对四季书店的后续行动。
看来那个叛徒还没来得及把消息传递出去，掌柜的他们应该能赶在党通局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处理掉。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掌柜的推门而入，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，但还是带着几分凝重。他反手把门关上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行动已经安排下去了，最晚今晚就能解决。”
秦元点点头，没多问。这种事情，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掌柜的在他对面坐下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道：“还有个新情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娄家。”掌柜的看着他，“爱国商人娄家，你知道吧？”
秦元微微颔首。娄家在北平算是有名的商号，产业不少，关键是这些年暗中资助过地下组织很多次，算是自己人。
掌柜的继续道：“娄家的老家主，最近身体突然出了状况，已经卧床不起了。找了好几个医生，都没看出什么问题，反而越来越重。如果老家主这时候没了，娄家内部肯定会乱。几个房头本来就不对付，到时候一争家产，谁还顾得上支援咱们？”
他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：“组织上希望能帮上忙，至少让老家主多撑一段时间。但咱们的人里面，懂医术的本来就不多，能看得上眼的更少。我就想着，你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脉？最好是那种隐蔽一点的，什么都能装作不知道的。”
秦元皱起眉头。
人脉？他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，能跟医术扯上关系的……
突然，一个身影闪过脑海。
林楚瑶。
那个给何大清媳妇帮忙接生的女医生，长得挺漂亮，做事也利落。但他记得她好像是协和医院的，主攻妇产科，但挂了个内科的名头。
秦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妇产科……这跟老家主的病能对上号吗？
掌柜的见他这副表情，试探着问：“有麻烦？”
秦元回过神来，摇摇头：“人倒是有，协和医院的医生，姓林。但她主攻的是妇产科，内科只是挂名，不一定能派上用场。”
掌柜的眼睛却亮了：“协和医院的？妇产科也行啊！咱们现在找的那些医生，要么是江湖郎中，要么是西医半吊子，一个靠谱的都没有。协和医院的牌子摆在那儿，就算专业不对口，也比那些人强。而且——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妇产科医生，有个最大的好处。”
秦元愣了一下，旋即明白过来。
妇产科医生，面对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病。接生、堕胎、妇科病，哪个不是私密事？这种医生，嘴巴最严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，门清。
“她靠得住吗？”掌柜的问。
秦元想了想林楚瑶那天的表现，微微点头：“应该还行。不过这事儿得我去谈，能不能成还两说。”
掌柜的点点头：“能试试就行。老家主那边情况不太好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着急吗？”
掌柜的苦笑：“着急。”
秦元心里有了数，站起身：“我知道了。过去之后有什么暗号？”
掌柜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：“这是娄家的暗号。你过去之后对上了，他们就会信你。”
秦元接过纸条，仔细看了一遍，记在心里，然后把纸条还回去。这种东西，不能带在身上。
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
掌柜的拍拍他肩膀：“小心点。”
秦元点点头，出了门。
回到车上，他没有立刻发动，而是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。
娄家这事儿，说难不难，说简单也不简单。关键是怎么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，把事儿办成。
他睁开眼睛，意识沉入系统。
【大师级医术：精通中医诊断、针灸、方剂，熟悉西医常见病诊疗，可处理大部分内科疑难杂症。兑换所需情报值：10点。】
10点。
秦元犹豫了一秒，随即选择了兑换。
刚才那个紫色情报给了他30点，花10点换一门技能，值。
下一秒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。秦元只觉得脑子里像被塞进了几十本医书，经脉穴位、药性方剂、望闻问切、西医诊断……无数知识疯狂涌入，让他的太阳穴都隐隐发胀。
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，但秦元却感觉像过了很久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看世界的角度都不一样了。
对面街边蹲着个老头，他下意识扫了一眼——面色萎黄，眼睑苍白，呼吸短促，这是气血两虚的表现。旁边走过一个中年妇女，步伐沉重，时不时揉一下腰，这是肾气不足。
秦元愣了一秒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这10点情报值，花得值。
他发动车子，往娄家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