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娄家住的地方确实好。
秦元把车停在巷口,远远望过去,那一整片都是青砖灰瓦的大宅院,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,气派得很。听说娄家在城外有好几个工厂,纺织的、面粉的都有,家底厚实,在这北平城里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。
他走上前,敲了敲门环。
不多时,角门打开,一个下人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请问您是……”
秦元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证件。
那下人看了一眼,脸色刷地白了。军统的人,在这年头就跟阎王似的,谁见了不害怕?
“您、您稍等,我这就去禀报。”下人一溜烟跑了进去。
秦元站在门口,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门里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少女走了出来。
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淡蓝色的袄裙,头发挽成两个髻,脸蛋圆润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没褪去的稚气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很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倔劲儿。
秦元一愣。
娄晓娥?
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——那是前世看过的电视剧里的情节。这姑娘后来嫁到了四合院,日子过得并不好,被丈夫一家折腾得够呛。最后好像离了婚,去了香港还是哪儿。
但从现在来看,她过得还不错。衣着讲究,气色也好,一看就是被家里宠着的大小姐。
娄晓娥走上前,目光落在秦元身上,随即看到了他手里的证件。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,眼里满是厌恶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她的语气生硬,“我们家不欢迎你们。”
秦元收起证件,面色平静:“具体原因不能告诉你。我要见你父亲。”
娄晓娥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秦元也不急,就站在门口等着。
过了几分钟,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衫,面容儒雅,步伐稳健,一看就是常年掌权的人物。
“哎呀,这不是秦队长吗?”他脸上堆满了笑,远远就拱手,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!”
秦元心里微微一惊。
秦队长?
他升任行动队副队长还没几天,知道的人不多。娄家竟然已经收到了消息,而且反应这么快——这说明娄家在北平城里的消息网络,比他想象的要广得多。
“娄先生客气了。”秦元也笑着拱手,“我就是个跑腿的,哪敢让您这么称呼。”
“哎,秦队长太谦虚了。”娄父走上前,压低声音,“谁不知道您现在可是袁副站长跟前的红人,短短几天就能升到副队长的位置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秦元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两人进了大门,穿过影壁,来到二进门处。秦元四下看了看,确定没人注意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暗号。
娄父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秦元又说了第二句。
娄父的脚步顿住了。
等秦元把三句暗号全部说完,娄父的脸色已经复杂到了极点。他深深看了秦元一眼,推开二门,侧身道:“请。”
进了院子,娄父反手把门关上,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真没想到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。”
秦元没接话。
娄父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才继续道:“组织上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?有没有找到医生?不管花多少钱,只要能救老家主,我娄家感激不尽。”
秦元看着他,平静道:“我就是医生。”
娄父愣住了。
他怔怔地看着秦元,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军统行动队副队长,地下组织成员,现在还说自己懂医术?
这得是什么人才能同时干这三件事?这得是什么脑子才能在三件事上都混出样来?
关键是,秦元才多大?二十出头吧?
娄父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爸,你怎么把他放进来了?”
两人回头,看见娄晓娥站在月亮门边,一脸的不满。
娄父皱起眉头:“晓娥,别胡闹。这是你秦哥,快叫人。”
娄晓娥的脸腾地红了。
秦……秦哥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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