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看看孩子,顺便送点水果。”
易中海的目光落在那些水果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苹果又大又红,葡萄紫得发亮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这年头,水果比肉还贵,能拿出这种成色的,绝不是普通人。
但他脸上的警惕丝毫未减。
“不用了。”易中海冷冷地说,“我们不缺这个。”
秦元笑得更灿烂了:“我知道易大爷你是不吃水果的。不过——”他往屋里瞟了一眼,“孩子和一大妈,还有聋老太太,总得吃点吧?”
易中海的脸色僵了一瞬。
秦元继续说:“当然,我相信易大爷你是老爷们,肯定不会跟孩子、一大妈、聋老太太抢着吃。对吧?”
易中海的嘴角抽了抽。
这话听着是夸他,实际上是把他的后路堵死了。他要是敢碰那些水果,就是跟孩子抢,跟老婆抢,跟长辈抢——这名声传出去,他易中海在院子里还怎么做人?
“当然。”易中海憋红了脸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我身为老爷们,肯定不会抢着吃。”
这时候,一大妈听见动静,抱着孩子走了出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秦元手里那些水果上,顿时移不开了。
这苹果,一个个又大又红,皮儿薄得能透光。这葡萄,一串串紫得发亮,上面还挂着霜。这年头,能在秋天吃到这样的水果,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。
“哎呀,秦元,这、这怎么好意思?”一大妈又惊又喜,接过篮子的手都在抖。
她怀里的孩子看见那些红红绿绿的水果,咧开小嘴,咯咯地笑起来。
孩子每笑一声,易中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那笑,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。
秦元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“行了,送完了,我走了。”秦元摆摆手,转身就走。
一大妈在后面喊着“慢点走”,易中海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一大妈抱着孩子,拎着水果,喜滋滋地进了屋。她把水果仔细收好,放到柜子里,嘴里念叨着:“这葡萄可以给孩子吃点,苹果放得住,慢慢吃……”
易中海跟着进来,伸手去拿那个最大的苹果:“这个给我,我要拿去送礼。”
一大妈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送什么礼!自己吃还不够呢!”
易中海愣住了。
他瞪着大眼睛,看着一大妈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这女人,自从孩子来了之后,是越来越狂野了。以前他说话,她哪敢顶嘴?现在倒好,直接拍他的手!
易中海想发火,但张了张嘴,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刚才秦元的话——“我相信易大爷你是老爷们,肯定不会跟孩子、一大妈、聋老太太抢着吃”。
这话要是传出去,他易中海的面子往哪儿搁?
易中海憋着一口气,重重地哼了一声,转身坐到椅子上,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。
茶水是凉的,他的心更凉。
一大妈也不理他,自顾自地把水果收好,抱着孩子去哄睡了。
易中海坐在那儿,望着窗外,心里那叫一个窝火。
他想起秦元那张笑眯眯的脸,想起孩子那一声声笑,想起一大妈拍开他手的那个动作,胸口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。
这个人,是故意的。
他就是故意的。
易中海攥紧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
……
贾张氏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秦元挨家挨户送水果,那么大的动静,她怎么可能听不见?
何大清家,送了。二大妈家,送了。三大妈家,送了。许大茂家,送了。连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家,都送了!
就是不送她家!
贾张氏越想越气,胸口像揣了一团火,烧得她浑身难受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猛地坐起来,声音都劈了,“什么意思!全院都送了,就不送咱们家!他是瞎了还是聋了,看不见咱们也是这院里的老人!”
贾东旭也被吵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:“妈,你小声点,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小声什么小声!”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床上,“我就是要让全院都听听,那个秦元是个什么玩意儿!没素质!没教养!迟早得烂!”
贾东旭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。但他心里也不痛快——今天伺候易中海累了一天,连口水果都吃不上,这叫什么事儿?
秦淮茹也醒了,披着衣服坐起来,小声说:“妈,咱们家跟他关系不好,他不送也是正常的……”
“正常什么正常!”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,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替他说话!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
秦淮茹低下头,不敢再说了。
但她心里想的是:之前您也没消停啊,不是被秦元打服了吗?怎么现在又忘了?
这话她不敢说出口,只能在心里过过瘾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