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大爷,天地良心啊!我贾张氏虽然穷,但也是有骨气的!怎么能干这种事!真不是我啊!”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那只完好的手拍着胸口,砰砰作响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有点动摇了。
“不会真不是她吧?”
“那能是谁?”
秦元看着贾张氏,心里都忍不住给她鼓了个掌。
这演技,搁后世能拿奥斯卡。
如果不是系统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,他这会儿说不定真会犹豫一下。
“贾大妈,”秦元又开口了,声音不紧不慢,“既然你说不是你,那就让警署的人进去搜一搜。搜不到,我给你赔礼道歉,再补偿你点东西,怎么样?”
贾张氏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她的眼珠子转了转,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藏东西的地方,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。那几个袋子藏在墙角的暗格里,上面还堆着杂物,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那儿去。警署这些人,人生地不熟的,能搜到才怪。
搜不到的话,秦元就得当着全院的面给她道歉,还得赔偿……
贾张氏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那个场面了。
秦元低着头,恭恭敬敬地给她道歉,还掏出一叠票子递过来……那场面,想想就解气!
她偷偷看了一眼贾东旭。
贾东旭脸色发白,但微微点了点头。
贾张氏一咬牙,从地上爬起来,板着脸说:“行!让你搜!不过丑话说前头,搜不到的话,可别怪我老婆子不答应!”
她往旁边一闪,让开了门。
秦元一挥手,那几个警察一拥而上,冲进屋去。
院子里的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看,耳朵竖得老高。
贾张氏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冷笑。
她心里已经稳了。
搜吧,搜吧,等会儿看你怎么收场!
警察们在屋里翻箱倒柜,乒乒乓乓响了好一阵子。柜子打开了,床底下翻遍了,连墙角的破筐都倒出来看了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贾张氏的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贾东旭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。
秦淮茹低着头,站在角落里,一句话都没说。
秦元站在院子里,不着急,就那么等着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警察们翻了半天,什么都没找到。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,有些尴尬地走出来。
“长官……”为首的警察挠挠头,“没、没找着……”
贾张氏一听这话,腰杆子顿时挺直了。
“好啊秦元!”她指着秦元的鼻子,声音又尖又亮,“你血口喷人!你冤枉好人!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,我跟你没完!”
院子里的人又议论起来。
“真不是她?”
“那秦元这……这不是冤枉人吗?”
“也不好说,贾张氏这人……”
易中海站在旁边,脸上露出一点笑意。那笑意藏得很深,但秦元看见了。
秦元也笑了。
他突然抬脚,往屋里走去。
“秦元!”贾张氏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拦,“你还想干什么!”
秦元没理她,径直走进屋。
他的脚步没有停留,直奔那堵墙。
贾张氏的脸色刷地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她想追上去,但腿像灌了铅,一步都迈不动。
秦元走到墙角,伸手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墙上的暗格弹开了。
三个袋子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那几个警察。
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怎么知道?
他怎么知道那个地方!
那是她让贾东旭特意挖的暗格,藏在杂物后面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。整个院子里,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!
贾东旭?不可能!他不敢!
秦淮茹?更不可能!她一个外姓媳妇,哪有那个胆子!
那是谁?
是谁说出去的?
贾张氏脑子里一团乱麻,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乱飞。她站在那里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抖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秦元拎着那几个袋子,慢悠悠走出来。
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扔,袋子口散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葡萄,又大又紫,一串串晶莹剔透。苹果,又红又亮,皮儿薄得能透光。
院子里的人一看,顿时炸了锅。
“就是秦元昨天送的那种!”
“一模一样!”
“还真是她偷的!”
“这贾张氏,真不要脸!”
贾张氏的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秦元,秦元!”她一把抓住秦元的裤腿,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,“我一时糊涂,我鬼迷心窍!你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这回吧!”
秦元低头看着她,没说话。
贾张氏哭得更凶了:“你要打要骂都行,千万别把我送警署!求你了!”
秦元等她哭够了,才开口。
“贾大妈,我就问你一句——”他的目光越过贾张氏,落在贾东旭脸上,“是你偷的,还是贾东旭偷的?”
贾东旭的脸刷地白了。
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不能进去!绝对不能进去!
他听人说过,警署那种地方,进去就得挨打。先是一顿杀威棒,打完了再审,审完了再打。不死也得脱层皮!
他想起那些传言,腿都软了。
“不是我!不是我!”他脱口而出,声音都劈了,“我没偷!不是我!”
话一出口,他才反应过来——
他说了什么?
他猛地闭上嘴,但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