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工资。”秦元说。
贾东旭的眼睛瞪大了。
三个月工资!那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钱!就这么没了?
但他看着秦元那张笑脸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行……行……”
秦元松开手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乖,记住了,下次再偷,就不是三个月工资的事了。”
贾东旭瘫在地上,浑身发软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屋里走。路过易中海身边的时候,他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贾东旭已经进了屋,砰地一声把门关上。
易中海站在那儿,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。
他想起刚才秦元那句话——“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”。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在嘲讽他吗?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自己屋走。但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贾东旭家的门。
门关得死死的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
“东旭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滚!”
里面传来一声吼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易中海的脸色变了。
他站在那儿,手举着,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继续敲。
过了好几秒,他收回手,转身离开。
走进自己屋的时候,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真是……对他太好了!”他咬着牙,自言自语。
屋里,一大妈抱着孩子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易中海坐在椅子上,胸口一起一伏。
他想起贾东旭这些日子对他的殷勤,想起他端茶倒水的样子,想起他一口一个“师父”叫着……那些画面,现在想起来,都像在嘲讽他。
他以为贾东旭离不开他。
可刚才,贾东旭那个眼神,让他明白——他什么都不是。
易中海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……
贾东旭屋里。
他瘫坐在床上,浑身还在发抖。
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,腿上被踹的地方也疼,但更疼的是心里。
他想起刚才自己被按在地上打的时候,易中海就站在旁边,只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。
他想起自己这几个月像狗一样伺候易中海,端茶倒水、跑腿干活,什么都干。可刚才,他被打的时候,易中海做了什么?
什么都没做。
贾东旭的手攥紧了床单,指节发白。
他抬起头,看见秦淮茹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默默地搓着衣服。
那双手泡在冷水里,已经发红发皱。
贾东旭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能说什么?
刚才他妈把秦淮茹推出去顶罪的时候,他跟着附和了。现在,他有什么脸跟她说话?
屋里静得能听见搓衣板的声音。
贾东旭坐在那儿,看着那个默默洗衣服的女人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想起她刚嫁过来的时候,脸上还有笑容。现在,那笑容早就没了。
他想起她每天早起晚睡,洗衣做饭,伺候一家老小。他想起他妈骂她的时候,她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贾东旭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刚才什么都没做。
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……
院子里,人都散了。
秦元站在那儿,看着贾东旭家那扇紧闭的门,又看看易中海家那扇虚掩的门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这一出好戏,真精彩。
他转身,慢悠悠往自己屋走。
阳光照在他背上,暖洋洋的。
秦元伸了个懒腰,心情那叫一个舒畅。
秦元站在院子里,看着贾东旭家那扇紧闭的门,又看了一眼易中海家虚掩的窗户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这一出戏,唱得漂亮。
他伸了个懒腰,转身往自己屋里走。阳光照在背上,暖洋洋的,让人浑身舒坦。进了屋,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把那块娄家的铜牌揣进怀里,又在腰后别好枪。
该办正事了。
秦元出了院子,上了自己的车。发动引擎,车子慢慢驶出胡同,汇入主街的车流。
他握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前方,脑子里却在想站长交代的那个任务。
党通局在黑市上搞的事情,利润很大。站长让他想办法掺和进去,最好能摸清楚他们在干什么。这活儿说难不难,说简单也不简单。黑市那种地方,鱼龙混杂,各方势力都有,稍不留神就可能栽进去。
不过现在有了娄家那块牌子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
秦元踩了一脚油门,车子加快速度,往黑市的方向开去。
……
黑市在城西一片老街区里,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,和周围的贫民窟没什么两样。但秦元知道,这里面藏着半个北平的地下交易。
他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,步行往黑市入口走去。
入口处站着两个壮汉,穿着粗布衣裳,但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藏着家伙。看见秦元走过来,其中一个抬手拦住他。
“买还是卖?”那人的声音很粗,目光在秦元身上上下打量,“卖的话我们不收私人的货。买的话,一块大洋进去,登记姓名。”
秦元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牌,递了过去。
那壮汉接过铜牌,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微微一变。他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确认无误,双手把铜牌还给秦元,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。
“您请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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