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的脸白了。
他走过来,弯下腰,抓住袋子,往上一提——
袋子纹丝不动。
但他胳膊上的肌肉,一点都没绷紧。
那个警察的眉头皱起来,手往他胳膊上一摸——软塌塌的,一点力气都没用。
“你没使劲。”那个警察说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贾东旭张了张嘴,想狡辩,但话还没出口,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。
啪!
那个警察直接给了他一耳光。
“老子让你使劲,你他妈给我装死?”
贾东旭捂着火辣辣的脸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院子里没人吭声。
这年头,警察打人,谁敢管?
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。
他原以为这事能糊弄过去,没想到秦元这么较真,一步一步把真相扒了个干净。现在怎么办?贾东旭是他徒弟,以后还指着他干活呢,不能让他进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,走上前。
“行了行了,我看这事也明白了。”他板着脸,一副和事佬的架势,“应该是贾张氏干的,自己嘴馋,偷了东西。秦元,你看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,从轻发落吧。”
秦元看着他,笑了。
“易大爷,你这就不对了。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小偷怎么能纵容?今天能偷,以前就不知道偷了多少。就应该送进去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僵住了。
贾张氏的腿一软,又跪下了。
“秦元!秦元!”她嚎起来,眼泪鼻涕又下来了,“我错了!我错了!你饶了我这回吧!我给你磕头!”
她想扇自己嘴巴,但两只手都受了伤,抬不起来,只能在那儿干嚎,样子滑稽又可怜。
“妈!”贾东旭喊了一声,但脚像生了根,一步都不敢动。
他怎么敢?那几个警察正瞪着他呢!
“秦淮茹!”贾张氏又转向儿媳,“你救我!你救我!”
秦淮茹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刚才把她推出去顶罪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她是儿媳?
现在想起来叫人了?
她转过身,往后退了一步。
贾张氏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喊什么,但两个警察已经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。
“带走!”
“不!”贾张氏发出野猪般的嚎叫,“放开我!放开我!儿子!儿子救我!”
贾东旭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却一步都不敢动。
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。他猛地一挥手:“赶紧押走!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那几个警察押着贾张氏往外走。
贾张氏的嚎叫声一路飘远,引来了隔壁院子的人探头探脑。有人站在门口看热闹,有人趴在墙头张望,还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这不是贾张氏吗?”
“犯什么事了?”
“偷东西被抓了!”
“哎哟,真丢人!”
贾张氏想捂住脸,但两只手动不了,只能低着头,被架着走。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——被游街示众,让所有邻居看笑话。
但她能怪谁呢?
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秦元拍了拍手,目光落在贾东旭身上。
“行了,贾大妈走了,咱们算算赔偿。”
贾东旭愣住了。
“赔、赔偿?”他结结巴巴地说,“你、你都把我妈抓走了,还要赔偿?”
秦元笑了。
那笑容,让贾东旭后背发凉。
下一秒,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。
啪!
贾东旭捂着脸,还没反应过来,又一个巴掌扇过来。
啪!
紧接着是一脚踹在腿上,他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秦元揪着他的衣领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偷了我的东西,还想不赔偿?”
贾东旭被打懵了,抱着头蹲在地上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我、我偷了,但是没吃啊!还没来得及吃!”
秦元又是一脚:“不是我发现的早,你不就吃了?”
贾东旭疼得直吸气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易中海站在旁边,脸色难看极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板着脸说:“秦元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贾东旭都这样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秦元抬起头,看着他,笑了。
“易大爷,心疼了?”
易中海的眉头皱起来。
秦元继续说:“您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吧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僵住了。
儿子——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他心上。
他想起了家里那个孩子,想起了昨天晚上一大妈抱着孩子时那种得意的表情,想起了今天早上邻居们看他的那种古怪的眼神……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秦元不再理他,低头看向贾东旭。
“赔不赔?”
贾东旭抱着头,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想起自己这几个月在易中海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,想起自己像狗一样伺候他的那些日子——可刚才,他被打的时候,易中海在哪儿?
他站在那儿,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,有什么用?
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来。
但他不敢对易中海发,只能咽下去。
“赔……我赔……”他咬着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