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牧宁回到茅屋，把门关上。
屋里还和走的时候一样，破破烂烂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他坐在床上，望着窗外，想着刚才老周说的话。
镇长的病突然重了。
那些黑衣人还在。
这镇子，不太平了。
他想起那些黑线，想起它们一点一点勒紧的样子。那时候他就知道，会有这一天。
可没想到，来得这么快。
他正想着，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他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街上，几个人匆匆走过。穿着官服，像是省城来的。他们脸色凝重，走得很快，像是有什么急事。
牧宁看着他们走远，又回到床边坐下。
他想着沈秋浦，想着山洞里的那个人，想着他说的那些话。
等他伤好，就告诉他更多。
可他能等到那一天吗？
那些黑衣人还在。他们不会放过沈秋浦的。
他得想办法。
二
那天下午，牧宁没有出摊。
他躺在床上，望着屋顶，想着这些事。
想着想着，忽然听见敲门声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边，问：“谁？”
外面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是我，老陈。”
牧宁打开门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壶酒。他脸色凝重，看见牧宁，低声说：“进去说。”
牧宁让开身，让他进来。
老陈在床边坐下，把酒壶放在地上，看着他。
“镇长死了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死了？
这么快？
老陈说：“刚才的事。省城那些人，已经把他抬走了。听说，要运回省城安葬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问：“你给他看过命数，是不是？”
牧宁点点头。
老陈说：“你那时候，是不是就知道他会死？”
牧宁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知道。”
老陈叹了口气。
“你啊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牧宁问：“镇上的人，怎么说？”
老陈说：“能怎么说？死了就死了呗。那种人，死了也没人可惜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复杂：“可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？”
牧宁问：“说什么？”
老陈说：“他们说，是你咒死的。”
三
牧宁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