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牧宁进山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，山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摸着黑，深一脚浅一脚，凭着记忆往前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才找到那个山洞。
山洞里亮着微弱的火光。沈秋浦正坐在火堆旁边，手里握着那把剑，望着洞外出神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看见是牧宁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牧宁在他旁边坐下，说：“有话想问你。”
沈秋浦看着他，等着。
牧宁问：“你说的更多，是什么？”
沈秋浦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等我想好了，再告诉你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沈秋浦说：“有些事，我自己还没想明白。说出来，只会让你更乱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说：“等我伤好了，我们一起去查。到时候，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。”
牧宁看着他，看着这个人脸上的认真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沈秋浦笑了。
他拍了拍牧宁的肩膀，说：“别急。真相跑不了的。”
牧宁没说话。
他望着洞外的黑暗，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空，望着那只只有他能看见的眼睛。
真相跑不了。
可他跑得了吗？
二
那天夜里，牧宁没有下山。
两个人躺在干草上，望着洞顶。
沈秋浦忽然问：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牧宁说：“没怎么。”
沈秋浦说：“不对。你有心事。”
牧宁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在想，我为什么要管这些事。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牧宁继续说：“我只是个摆摊看命数的。那些人，那些事，本来跟我没关系。可我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放不下。”
他看着洞顶，轻声说：“放不下你，放不下那个梦，放不下那只眼睛。”
沈秋浦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因为你看见了。”
牧宁没说话。
沈秋浦说：“看见了，就没办法装作看不见。这就是你的命。”
牧宁说：“我不想认命。”
沈秋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那就不认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认真：“我们一起，不认。”
三
第二天一早，牧宁下山。
临走前，沈秋浦说：“等我伤好，我告诉你更多。”
牧宁点点头。
他走出山洞，走进清晨的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