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浦听完，沉默了。
他盯着牧宁，看了很久，问：“你什么都没说？”
牧宁摇摇头。
沈秋浦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牧宁说：“这是他们的因果。我无权干涉。”
沈秋浦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知道什么是因果吗？”
牧宁看着他。
沈秋浦说：“因果不是线，是债。欠了，就要还。杀了人，就要偿命。现在不还，以后也要还。这辈子不还，下辈子也要还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幽深：“你看见了，却不说，等于帮着他欠债。欠得越多，还得越狠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。
沈秋浦说：“你怕惹麻烦，我懂。可有些事，不是你不说，就不存在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那个小儿子，以后会遭报应的。你信不信？”
牧宁沉默着。
他想起那根杀亲的因果线，缠在小儿子身上。
那根线，会缠他一辈子。
也许，那就是报应。
四
那天夜里，两个人又聊了很久。
沈秋浦告诉他，那些黑衣人，还在镇上。
“他们不会走的。”沈秋浦说，“找不到我，他们会一直找下去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问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牧宁想了想，说：“怕。”
沈秋浦说：“怕，为什么还来？”
牧宁说：“因为你在。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他看着这个年轻人，看着他说这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望着洞外的黑暗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
“谢谢你。”
牧宁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没动。
月光从洞口照进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，照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五
天快亮的时候，牧宁下山了。
临走前，沈秋浦说：“小心点。那些人，可能还在盯着你。”
牧宁点点头。
他走出山洞，走进清晨的薄雾里。
山路很难走，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。他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想着沈秋浦说的话。
“你看见了，却不说，等于帮着他欠债。”
他帮着小儿子欠债了吗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那个小儿子，以后的日子，不会好过。
那根杀亲的线，会缠他一辈子。
也许，这就是他的报应。
用不着别人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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