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滴入古玉的瞬间，叶尘只觉得手掌一烫。
他下意识想松开，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——那块玉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，死死黏着他的掌心。更诡异的是，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，仿佛那些血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。
“什……”
叶尘还没反应过来，脑子里突然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而是直接炸在他的意识深处。他眼前一黑，整个人往后倒去，可还没等倒地，又有一股力量生生把他拉了回来。
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，双眼圆睁，瞳孔却失去了焦距。
祠堂还是那个祠堂，祖先牌位还是那些牌位，但在他“眼前”，另一个画面正在展开——
一片无垠的虚空。
虚空中，无数星辰明灭闪烁。一道白衣身影独立于星辰之间，手持长剑，剑尖滴着血。那身影的对面，是密密麻麻的敌人——有踏着祥云的仙人，有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神兽，有身形如山岳般的巨人。
白衣人持剑而立，浑身是伤，白衣已被染成血红。
“交出轮盘！”有声音在虚空中回荡。
白衣人不语，只是挥剑。
一剑斩出，星河倒转。
叶尘只觉得那股剑意隔着无尽时空劈来，他的灵魂都仿佛要被斩成两半——
“够了。”
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，所有的画面瞬间消失。
叶尘猛地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浑身冷汗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跪在祠堂里，月光依旧清冷，一切如常。
除了——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美女？”
那道声音又响起来，这一次，叶尘听清了——声音来自他的脑子里！
“谁？！”叶尘下意识喊出声，然后赶紧闭嘴。祠堂里不能大声喧哗，要是被人发现他在这里大呼小叫，少不了又是一顿罚。
“本座在你识海里。”那声音懒洋洋地说，“低头，看你的手。”
叶尘低头。
他右手掌心，那块古玉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下一道淡红色的印记，像是胎记，又像纹身。而那印记的形状，隐约是块玉的样子。
“玉……玉呢？”
“被你吸收了。”那声音说，“准确地说，是吸了你的血，本座就出来了。”
叶尘愣愣地看着掌心的印记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
“你是……器灵？”
“哟，还知道器灵？”那声音带着点意外，“二品废材，见识倒是不浅。”
叶尘：“……”
“行了，别傻跪着了。让本座看看你这破识海——啧啧，果然够破的，又窄又浅，跟个臭水沟似的。本座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宿主？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，想起白衣剑神，想起那毁天灭地的一剑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来历？”
“本座？”那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，“本座叫九幽。来历嘛，说了你也不懂。反正比你祖宗十八代加起来都老就对了。”
叶尘沉默了。
他跪在祠堂里，月光照在他身上。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，脑子里那道声音还在嘀嘀咕咕地嫌弃他的识海有多破。
半晌，他说：“你……能帮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