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回来了？”
叶龙转过身，看着脸色铁青的叶尘，笑嘻嘻地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这门也太不结实了，本少爷还没用力呢，它就倒了。这样吧，看在你这么废物的份上，本少爷赏你几个铜板，去换扇新的？”
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，扔在叶尘脚下。
铜板在地上滚了几圈，叮叮当当地停在叶尘的破鞋边。
叶尘低头看着那几个铜板，又抬头看着叶龙。
他攥着那三枚刚领的例钱，指节又白了。
叶龙身后的两个少年抱着膀子看热闹，其中一个说：“龙哥，这废物好像不服啊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要吃人似的。”
“吃人？”叶龙哈哈一笑，“就他？炼体三重？来，本少爷站着不动，让他打一拳，他能把我打疼，我叫他爷爷！”
叶尘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。
他弯腰，把那几个铜板捡起来，连同自己手里的三枚，一起揣进怀里。
“门坏了就坏了，”他说，“您高兴就好。”
叶龙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本来等着叶尘发火，等着这个废物冲上来，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揍他一顿，打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床。可这个废物居然忍了？
“龙哥，他……”旁边的人也觉得不对劲。
叶龙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冷笑：“行，有骨气。不过本少爷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走了！”
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叶尘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，然后转身走进屋里。
门板倒在地上，他把它扶起来，靠在门框上。门轴断了，关不严实，只能虚掩着。他没再管，走到牌位前，又点了三炷香。
“爹，娘，”他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牌位沉默。
他就这样站着，站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叶尘刚把门板勉强修好，就有人找上门来。
是个主家的管事，四十多岁，一脸横肉，看着就不好惹。他站在门口，也不进来，只是用鼻孔看着叶尘：“叶尘，大长老让你去祠堂。”
叶尘心里一沉。
大长老，叶家大长老叶天雄，武君境强者，是叶家真正的掌权者之一。他也是叶龙的亲爷爷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叶尘说。
他换了件稍微干净点的衣服，跟着管事往叶家祠堂走。一路上，遇到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，有的还小声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？这废物昨天得罪了龙少爷。”
“得罪？他敢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大长老发话了，今天有他好看的。”
叶尘面无表情地往前走。
祠堂在叶家主宅的最深处，是一座古朴的青砖大屋，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，威风凛凛。管事在门口停下，朝里面努努嘴：“进去吧。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，跨过门槛。
祠堂里光线昏暗，最深处供着叶家历代祖先的牌位，香火缭绕。牌位下方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盘膝而坐，正是大长老叶天雄。
叶龙站在他旁边，一脸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