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那头地甲兽怎么办？”
“它守在外面，肯定是因为这洞穴里有它要的东西。”九幽说，“妖兽对灵气的感应比人类强得多，它应该也是冲着灵石来的。不过它体型太大，进不来，你暂时不用担心。”
叶尘松了口气，抱着灵石坐下来。刚才那一番生死逃亡，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“行了，休息一会儿，然后找路出去。”九幽说，“顺便跟你说说，这三年三千年是怎么回事。”
叶尘精神一振：“你愿意说了？”
“反正你早晚得知道。”九幽的语气难得正经，“我之前告诉过你，我沉睡了三千多年。这话不假。但我没说的是——我是怎么沉睡的，我上一任主人是怎么死的。”
叶尘没插话，静静地听。
“我主人，叫白夜行。”九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三千年前，他是三千大世界公认的最强者之一，人称白衣剑神。我跟着他征战八百年，从凡人界打到圣界，从未败过。”
叶尘想起幻境中那个白衣人，那个一剑斩落星辰的身影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九幽顿了顿，“后来他死了。不是死在敌人手里，是死在他最信任的人手里。”
叶尘愣住了。
“那一战，我们面对的是域外天魔。他拼尽全力将天魔之主重创，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。就在这个时候，他最好的兄弟，从背后给了他一剑。”
九幽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那一剑，刺穿了他的命轮，也刺穿了我的器身。我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他的一缕残魂，然后陷入沉睡。三千年，我换了无数个宿主，但没有一个人能唤醒我，直到你。”
叶尘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恨吗？”他问。
九幽也沉默了。
“恨过。”她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后来不恨了。主人临死前说，不要恨。他说，恨是最没用的东西，只会让自己变成第二个他。”
叶尘听着，忽然想起自己的处境。叶龙欺负他，大长老罚他跪祠堂，整个叶家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人看。他恨吗？当然恨。但他从来没想过，恨有什么用。
“你主人……是个好人。”他说。
九幽嗤笑一声：“废话。不是好人，我能跟他八百年？”
叶尘也笑了。
“行了，休息够了吧？”九幽说，“找路出去。别忘了你还有一年之约，得抓紧时间修炼。”
叶尘站起来，把灵石包背在身上，举着火折子找路。这洞穴有好几条岔路，他一条条试，终于在试到第三条的时候，看到了向上的斜坡。
爬了半个时辰，他终于从另一个洞口钻了出来。
阳光刺眼，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，发现自己在半山腰的一个隐蔽处。回头看去，青阳镇在脚下炊烟袅袅，一切如常。
但叶尘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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