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那两点绿光静静地盯着叶尘。
叶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想跑，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；他想喊，但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。
绿光动了。
它往前移动了一点，叶尘终于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双眼睛，拳头大小，竖瞳，泛着幽绿色的光芒。眼睛的主人，是一头浑身漆黑的野兽，体型比成年猎犬还大一圈，正趴在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。
地甲兽！
叶尘认出来了。这是妖兽山脉外围常见的一种低阶妖兽，以地下的根茎和昆虫为食，性格相对温和，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。但问题是——它现在正趴在那里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，显然被这个突然滚下来的不速之客惹毛了。
“别动。”九幽的声音终于响起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慢慢往后退，别盯着它的眼睛。”
叶尘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他按照九幽说的，一点一点往后挪动，手掌按在碎石上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地甲兽的眼睛跟着他移动，身体微微弓起，那是攻击的前兆。
“它要扑了！”九幽突然厉声喝道，“往左滚！”
叶尘想也不想，整个人往左边一滚。几乎在同一瞬间，地甲兽猛扑过来，锋利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撕下一片衣服。
“嘶——”叶尘倒吸一口凉气，肩膀上火辣辣的疼。他没时间看伤口，爬起来就跑。
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路，他跌跌撞撞地往前冲，不知道撞了多少次洞壁，额头磕出了血。身后传来地甲兽的咆哮声和爪子刨地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“前面有岔路！右转！”九幽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响。
叶尘本能地往右一拐，冲进一条更窄的通道。这条通道很低矮，他得弓着身子才能前进。身后的地甲兽体型太大，被卡在洞口，发出愤怒的嘶吼。
叶尘不敢停，继续往前爬。爬了大概几十丈，通道突然开阔起来，他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又滚了下去。
这一次滚得没那么远。他摔在一个软软的斜坡上，一路滑到底，最后撞在一堆碎矿石上停了下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叶尘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浑身没有一处不疼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但他顾不上了，只是拼命地呼吸。
“没死吧？”九幽问。
“还……还没……”叶尘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没死就起来。”九幽说，“那头蠢兽进不来，暂时安全了。”
叶尘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洞壁上。他摸出怀里的火折子——还好，这东西揣得紧，没摔坏。他打着火折子，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四周。
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，比他刚才经过的那些矿道宽敞得多。地上堆满了碎矿石，有的还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“灵气……”九幽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，“这里有灵气！快，把那些发光的矿石捡起来！”
叶尘低头一看，脚下那些泛着荧光的矿石，不就是——
“灵石？”他不敢相信。
“下品灵石，纯度一般，但确实是灵石！”九幽的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这矿脉不是废弃了，是主矿采完了，但伴生的灵石矿还在！快，多捡点！”
叶尘蹲下来，把那些泛光的矿石一块块捡起来。大的有拳头大，小的只有指甲盖大，总共捡了二十几块。他脱下外衣，把灵石包成一包，抱在怀里。
“发了……”他喃喃着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“发什么发，这点灵石也就够你用几天。”九幽泼冷水，“不过这地方确实是个宝地，以后可以常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