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芦花鸡的刨动停了。
它像是挖到了什么硬物，发出“咯噔”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，一抹微弱但极其古朴的金色光芒从淤泥下渗透出来。
那光芒仿佛拥有生命，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，将芦花鸡的身影映照得一片金黄。
“鸡哥，你挖到什么了？”
不等林川发问，芦花鸡已经用爪子扒拉开淤泥，拖出了一块残破的肩胛骨。
那骨骼不知由何种生物遗留，质地非金非玉，上面用一种林川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，刻着两个扭曲的符号。
“‘司晨’……”白芷的惊呼声在频道里响起，“这是最古老的神文，意思是‘宣告黎明者’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块肩胛骨上的金光骤然大盛！
与此同时，远方的黑暗中，上百个幽绿色的光点瞬间亮起，如同黑夜里苏醒的狼群。
它们以一种违背流体力学定律的恐怖速度，笔直地朝着施工点冲来！
“警告！侦测到高能量反应！是联邦的机械巡逻鲨！数量127，正在呈扇形包围！”
“开启白虎金锋阵列！准备……”
“等等！”林川猛地打断了雷烨的指令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块发光的遗骸和急速冲来的鲨群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。
他没有下令防御，反而对芦花鸡发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指令。
“鸡哥！拿着那块骨头，去那条最粗的蓝色管线旁边溜达一圈！快！”
“你当本大爷是狗吗？还溜达？信不信我……”芦花鸡的抱怨还没说完，就看到了林川眼神中的不容置疑。
它哆嗦了一下，不情不愿地叼起那块比它身体还大的肩胛骨，扑腾着翅膀，像个滑稽的搬运工，朝着正中央那条直径超过十米的能源主管线游去。
机械鲨群的目标显然是那块散发着异常能量波动的遗骸。
看到“目标”移动，它们瞬间调整方向，尾部的离子推进器喷射出刺眼的蓝光，速度再次飙升！
它们体侧的装甲板滑开，露出了能够瞬间瓦解生物力场的切割射线发射口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在鲨群即将追上芦花鸡的刹那，林川的爆喝响彻频道。
芦花鸡心领神会，猛地将肩胛骨奋力一扔，自己则一个狗刨式……哦不，鸡刨式，狼狈地窜到了一边。
那上百只机械巡楼鲨根本来不及转向，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，义无反顾地一头撞在了那条巨大的能源主管线上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紧接着，一道比太阳核心还要璀璨的光芒，在深海中轰然绽放！
主管线被撞击的位置瞬间气化，无穷无尽的能量洪流喷涌而出，引发了小规模的核聚变效应。
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过，将那些机械鲨鱼瞬间熔成了铁水。
“沈渊！主受力构件！对准破口，给我焊上去！”
抓住这万分之一秒的机会，林川发出了最后的指令。
南天门的基座猛地探出数根巨大的合金结构臂，在能量流彻底失控前，精准地插入了管线的破口之中，开始了蛮不讲理的物理链接！
嗡——！
整座南天门剧烈一颤，所有的灯光瞬间亮到极致。
部署在外的白虎金锋阵列因为电力过载，在漆黑的海底炸开千万道刺目的金色光刃，将周围的海水搅得天翻地覆。
林川稳住身形，透过舷窗，看到全球光幕上跳出了一连串让他嘴角疯狂上扬的结算信息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基建节点成功链接‘归墟’A-01号能源主管线……链接无法切断。】
【华夏战区基建完成度：+5%】
【天监联邦能源部投诉已受理：归墟典狱长克罗诺斯，你的管线炸了。】
【当前文明评分：及格（危险）】
林川缓缓走到一处外置平台上，冰冷的海水没过他的脚踝。
他一脚踩在一颗还在冒着青烟的机械鲨鱼头上，抬起头，仿佛能穿透万米海水，看到归墟监狱上方那个监控着一切的身影。
他对着无形的镜头，缓缓竖起了一个倒拇指。
然而，就在他做出这个挑衅手势的瞬间，一股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袭来。
周围的海水似乎停止了流动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远比之前单纯的水压要恐怖千百倍。
整片归墟的海水，仿佛都活了过来，变成了他最沉重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