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阿光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“那个跑单帮的，明天一早去广州。他帮阿坤带了一封信。”
我接过纸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——
北京，南锣鼓巷，四合院。
许大茂收。
信已经被送出去了。
我攥紧那张纸，指节发白。
许大茂。
果然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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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现在咋办？”
我蹲下来，盯着那张纸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信已经送出去了，拦不回来。
许大茂收到信，肯定会咬我。
颜同拿到许大茂的口供，就可以抓我进警署。
进了警署——
我抬起头。
“阿光，那个码头扛包的，住哪儿？”
“城寨西头，铁皮屋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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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城寨西头。
铁皮屋门口，一个中年男人正蹲着刷牙。
阿光远远指了一下，然后钻进巷子不见了。
我走过去。
“阿坤找过你？”
他猛地抬头，满嘴牙膏沫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我在他面前蹲下，掏出五十块钱。
“阿坤问你什么了？”
他盯着那五十块，眼睛亮了。
“没……没问什么，就问那个张建国，在城寨都干了些啥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……我说他刚来没多久，跟雷探长混的，别的不知道。”
我把钱塞他手里。
“下次阿坤再找你，你就说——张建国在城寨规矩得很，从来不惹事。”
他使劲点头。
我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阿坤要是问你见过我没，你就说没见过。”
-
接下来两天，我让阿光带着人，把阿坤在城寨见过的人都摸了一遍。
跑单帮的、扛包的、胖子的人——挨个“打招呼”。
钱花出去小两百。
但消息全封住了。
只要阿坤回来的时候，这些人统一口径，他就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至于许大茂那边……
我站在城寨最高的楼顶，看着北边。
京城太远了，够不着。
但许大茂如果真来了港岛——
那就不是他咬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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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下午，阿光跑来找我。
“哥！阿坤回来了！”
我放下手里的烟——最近开始学着抽了，像个城寨人。
“人在哪儿？”
“颜同的警署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巷口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陈永发。
他穿着西装，站在脏兮兮的巷子里，跟周围格格不入。
“张先生，三天到了。”
我一愣。
海关陈督察的事。
差点忘了。
“陈先生，今晚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他点点头，然后压低声音。
“颜同的人今天从广州回来，带了个消息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那个叫许大茂的，已经在来港岛的路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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