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哥？”阿光看着我，“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在下面等着，我上去。”
“哥，我跟你——”
“等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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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客栈，二楼。
十二号房门口。
我抬手敲门。
里面安静了几秒。
“谁？”
许大茂的声音。
“查房的。”
脚步声响起来，走到门口，门开了一条缝。
许大茂的脸露出来。
看见是我，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张嘴就要喊。
我一脚踹开门，把他撞倒在地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许大茂趴在地上，抬头看我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张……张建国……你……”
我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许大茂，你演我？”
他的嘴唇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走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一把揪住他领口，把他从地上拎起来，摁在墙上。
“颜同给了你多少钱？”
“一……一千……”
一千。
比我给他的还多五百。
“他让你干什么？”
“让我……让我咬你……说你在京城偷东西、打人、私通什么什么的……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让我……让我在警署录口供……摁手印……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摁了手印，会怎么样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摁了手印，你就跑不掉了。颜同让你说什么，你就得说什么。以后他想咬谁，就拿你的口供去咬。你一辈子都是他的狗。”
他的脸更白了。
“张建国……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？”我松开他，他顺着墙滑坐到地上，“许大茂，你在四合院里欺负我的时候，有办法。你收颜同钱来咬我的时候，有办法。现在跟我说没办法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许大茂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现在，你从这儿出去，去码头，坐最早的船回广州。回去之后，该干嘛干嘛，就当没来过港岛。”
他愣了愣。
“那……那一千块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你还想要那一千块？”
他低下头。
我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回头看他。
“许大茂，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他慢慢爬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走到我身边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
“张建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现在……真的混得挺好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点点头，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。
-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阿光从楼梯口探出脑袋。
“哥？他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这回真走了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这回真走了。”
他跑过来，站我旁边。
“哥，你为啥不弄他？”
我低头看他。
“弄他干什么？”
“他咬你啊。”
“他咬我，是因为有人拿钱让他咬。钱没了，他就走了。”我拍拍他脑袋，“这种人，不值得弄。”
阿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我转身下楼。
走到楼梯口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回头看了一眼十二号房。
许大茂走了。
但颜同还在。
他拿不到许大茂的口供，会不会——
“哥？”阿光在下面喊我。
我收回思绪，往下走。
走到客栈门口，外面突然亮起来。
几道手电筒的光照在我脸上。
“别动！”
我眯着眼看过去。
几个穿警服的人站在街对面。
领头的是——
阿坤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张建国，有人举报你半夜入室抢劫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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