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秘书的办事效率比我想的快。
第三天上午,阿光跑进伟记杂货,满头大汗。
“哥!警署那边有动静!”
我放下手里的账本。
“说。”
“陈警司被叫走了!说是去总部开会,上午走的,到现在没回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颜同呢?”
“还在警署。但听说脸色不对,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谁也不让进。”
我走到门口,看着巷子里的阳光。
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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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郑伟从外面回来,嘬着烟,脸色古怪。
“建国,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?”
“谁?”
“刘秘书的人,进了城寨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去哪儿了?”
“北头,潮州帮的地盘。”
北头?潮州帮?
刘秘书找潮州帮干什么?
我还没想明白,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一群人跑过去,有人在喊:“打起来了!打起来了!”
我抓住一个。
“谁打起来了?”
他喘着气:“颜同的人!跟潮州帮的人!在北头赌档门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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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头,赌档门口。
两拨人隔着一条巷子对峙。一边是大眼带着的十几个打手,手里拿着棍子、刀。另一边是胖子的人,潮州帮的,也拿着家伙。
地上躺着两个人,一个穿警服,一个穿短褂,都在流血。
大眼指着对面骂:“胖子!你他妈什么意思?打我们的人?”
胖子站在人群后面,叼着雪茄,慢悠悠地说:“大眼,你问我什么意思?我还想问你呢——你们的人昨天来我地盘上晃什么?”
“放屁!谁他妈去你地盘了?”
“我的人亲眼看见的,两个穿便衣的,在你赌档门口转悠。不是你的人,是谁的人?”
大眼愣了一下。
胖子冷笑:“说不出来了?那就打!”
他一挥手,潮州帮的人冲上去。
两拨人撞在一起,棍棒乱飞,惨叫声四起。
我蹲在远处的货堆后面,看着这场混战。
阿光凑过来。
“哥,这怎么回事?颜同的人怎么跟潮州帮打起来了?”
我没答话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刘秘书的人上午去了潮州帮地盘。下午颜同的人就跟潮州帮打起来了。
这中间,肯定有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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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战持续了十几分钟,直到警笛声响起来。
两拨人一哄而散,巷子里剩下几个跑不动的,躺在地上哼哼。
警察冲进来,把躺着的全拎走了。
阿光拽我袖子。
“哥,咱们走不走?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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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伟记杂货,郑伟正蹲在门口,嘬着烟。
“看见了吧?”
我点点头。
他弹弹烟灰。
“刘秘书这招够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强哥,你知道怎么回事?”
他嘬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。
“刘秘书想动陈警司,但不能直接动。他得先斩陈警司的腿——颜同就是那条腿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所以他把颜同跟潮州帮的事捅出来?”
“不是捅出来。”郑伟摇摇头,“是挑起来。颜同跟潮州帮本来就有旧账,刘秘书让人去潮州帮那边煽风点火,说颜同要吞他们的地盘。潮州帮那帮人,最恨的就是别人动他们的地盘。”
他嘬口烟。
“一煽就着。”
我靠在他旁边,也点了一支烟——最近学会了,抽得还不太顺,但好歹不呛了。
“那颜同呢?”
“颜同现在麻烦了。”郑伟吐了口烟,“他的人跟潮州帮打起来,这事闹到上面,他脱不了干系。陈警司自身难保,保不了他。”
我看着巷子里的天空。
刘秘书动手了。
那雷洛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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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金雀楼。
雷洛坐在老位置,手里夹着烟,看着窗外的城寨。
我推门进去。
“洛哥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今天的事,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他弹弹烟灰。
“刘秘书动手了。”
我走到他旁边,看着窗外的夜景——城寨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密密麻麻,像无数只眼睛。
“颜同会怎么样?”
雷洛转过头,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