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断腿，扔出城寨。”
阿坤的眼睛瞪大了：“张建国！你敢！我是颜探长的人——颜探长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“颜同？”我低头看着他，“他现在自身难保，还顾得上你？”
阿坤愣住了。
郑伟的人把他拖出去。惨叫声从外面传来，一声，两声，然后没了动静。
我转过身，看着阿坤带来的那些人。
他们挤在角落里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手里的家伙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攥紧。
“张老板，”其中一个扑通跪下来，“我们是阿坤叫来的，我们不知道他要反您——”
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一片。
我看着他们，没说话。
郑伟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建国，这些人怎么处置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今晚的事，跟你们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但从今天起，城寨没有阿坤这个人。谁要是再跟他有来往——”
我顿了顿。
“按规矩办。”
那些人连连磕头：“不敢，不敢！”
我走出赌档，外面已经安静下来了。
阿光跑过来，满头大汗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建国哥，胖子那边的人全抓了！二十三个，一个没跑！”
“胖子呢？”
阿光的笑容收了收：“胖子……没来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没来？”
“小狗说，胖子让手下人带队，他自己躲在后面。”阿光说，“我们围住那些人的时候，他跑了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胖子跑了。
比我想的狡猾。
“丧彪呢？”
“也跑了。”阿光低下头，“我们的人去北角堵他，到他藏身的地方的时候，人已经没了。”
跑了两个。
我心里有点懊恼，但也没太意外。胖子能在陈警司手下混那么久，不是白给的。丧彪能在城寨活这么多年，也不是傻子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先把这些人处理了。”
阿光点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：“建国哥，那个——大眼呢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在后头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回到郑伟的杂货铺。
大眼还缩在墙角，看见我进来，猛地站起来，又不知道说什么，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恐惧、不安，还有一点点期待。
“大眼。”
“在、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城寨的赌档归你管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张老板——”
“每月交七成利，剩下的你拿着。”我说，“管好场子，别出事。”
大眼的眼眶又红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忽然膝盖一弯，又要跪下。
我一把扶住他。
“别跪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张老板，我大眼不是人……我之前还犹豫过……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记住今天的事，以后好好干。”
他使劲点头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从杂货铺出来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城寨的早晨，跟往常一样。卖早点的推着车出来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上工的男人们叼着烟，匆匆走过巷子。女人们拎着菜篮子，聚在水池边洗菜聊天。
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我站在巷口，看着这一切。
郑伟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根烟。
“抽一根？”
我接过烟，点上。
郑伟抽了一口，吐出一团烟雾：“阿坤那边，处理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丧彪跑了，胖子也跑了。颜同那边——”
“会动的。”我说，“跑了两个，颜同那边就不会消停。”
郑伟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建国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远处的天空，没说话。
怎么办？
等。
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
等刘秘书和雷洛那边布局完成。
等我的信息网覆盖全港，让他们无处可逃。
“郑叔，城寨这边，还得辛苦你盯着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郑伟掐灭烟头，“这回之后，城寨里没人敢动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建国。”郑伟在后面叫我。
我回头。
“昨晚的事，大眼那边……”
我笑了笑。
“他选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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