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雷洛打断我，“你掺和进来，帮谁都是错。帮刘秘书，陈永发不会放过你。帮陈永发，刘秘书不会放过你。不帮，两边都怀疑你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雷洛说得对。
去南洋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雷探长，您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雷探长，您跟刘秘书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雷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你这话问得有意思。”
我没说话，等着他回答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“刘秘书是我上司，也是我恩人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我来港岛，是他提携的。但这几年，他做的事，有些我也看不惯。”
“那您——”
“我什么都不干。”他转过身，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雷洛看着我，眼里闪过一道光。
“等你们这些年轻人长大。”
从警署出来，天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。
我站在门口，把雷洛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他去港岛是刘秘书提携的，但他也看不惯刘秘书做的事。陈永福死在他的人手里，但陈永发不知道。他让我去南洋避风头，自己却要留下来等。
等什么？
等我们这些年轻人长大？
这话太深了，我想不透。
回到铺子，许诚正在收拾货单。看见我进来，他迎上来。
“张老板，林先生的货都备齐了。怡和的布匹今天下午送到，永安堂的药材明天一早到。五金和日用品那边也差不多了，三天内都能齐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发货的事，你盯着。货齐了就走。”
许诚愣了一下：“您不盯着？”
“我去南洋。”我说，“货到之后，我亲自去交。”
许诚点点头，没多问。
下午，阿光从城寨过来了。
我把去南洋的事跟他说了，又交代了几句。
“我走之后，城寨那边郑叔盯着。中环这边，许诚盯着。有事去南洋发电报。”
阿光点点头，又犹豫了一下。
“建国哥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一定。快则一个月，慢则两三个月。”
阿光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干。等我回来，带你们去中环吃大餐。”
他抬起头，咧嘴笑了。
晚上，我一个人坐在后院，把系统面板打开。
【信息网覆盖：85%】
【当前概念：紫色·原始资本积累（初级）、紫色·供需关系（初级）、蓝色·城寨活地图（中级）、蓝色·人脉投资（中级）、蓝色·损人利己（初级）、紫色·城寨之主、蓝色·人心难测（初级）】
【待解锁：紫色·信息为王（需信息网覆盖90%）】
还差5%。
等从南洋回来，应该差不多了。
我关掉面板，看着头顶的夜空。
港岛的夜，看不见星星，只有远处中环的灯火。
刘秘书、陈永发、雷洛。
三个人，三种立场，三副面孔。
谁是真的，谁是假的，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等我从南洋回来，这潭水，该清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