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点头:“行,信你。你说吧,怎么干?”
“郑伟叔,你带几个兄弟,去西环码头盯着那艘南洋货船。今晚十点,丧彪会去收货。货是烟土。等他们交易的时候,报警。”
郑伟眼睛一亮:“借刀杀人?”
“对。让警察抓他们,咱们不用动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点了几个兄弟,走了。
“阿光,你去查一个人。”我把阿贵的名字和荔枝角监狱的信息告诉他,“找到这个人,问清楚刘秘书死前说了什么。不管用什么办法,明天中午之前,我要知道那句话。”
阿光点头,也走了。
许诚站在旁边,看着我一条条指令发出去,眼神里既有震惊,也有几分敬畏。
“张生,”他开口,“那我呢?”
“你跟我去一趟中环。”
“中环?去见陈永发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我摇摇头,“去查点东西。”
下午四点,我和许诚出现在中环的一栋写字楼对面。
这是陈永发的公司所在地,利丰贸易。五层楼,外墙刷着米黄色涂料,门口挂着铜牌。
我站在街对面的茶餐厅门口,假装看报纸。脑海里,信息河缓缓流淌:
陈永发在三楼办公室,正和陈警司说话。两人已经谈崩了,陈警司摔门而去。陈永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脸色阴沉。他在想:张建国手里到底有什么?为什么雷洛那么看重他?
我收起报纸,走进茶餐厅,要了杯奶茶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从这里看过去,正好能看见利丰贸易的大门。
等了大约二十分钟,陈警司出来了。他穿着灰色西装,脸色铁青,上了一辆黑色轿车,往东边去了。
又等了一刻钟,我起身,带着许诚穿过马路,走进利丰贸易。
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看到我们,站起身:“先生,请问找谁?”
“找陈永发陈老板。”我说,“就说是张建国来访。”
她愣了一下,打了个电话,然后点头:“陈老板请二位上去,三楼。”
电梯很旧,咯吱咯吱响。许诚压低声音:“张生,咱们就这么直接来?”
“直接来,反而让他猜不透。”
三楼,陈永发的办公室门开着。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。
“张生。”他脸上带着笑,但眼神警惕,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刚从南洋回来吧,也不歇歇?”
“陈老板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我走进去,在沙发上坐下,“我手里有样东西,你应该感兴趣。”
他看着我,没动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收据的复制品——原件还在保险柜里——放在茶几上。
他走过来,拿起那张纸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哪来的?”
“账本里找到的。”我说,“就是你给我的那本账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里翻涌着各种情绪——震惊、怀疑、愤怒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老胡是谁吗?”我问他。
他不说话。
“他是五年前那批货的经手人。”我继续说,“那批货的收货人是陈志远,你的堂兄。但老胡经手的那笔钱,不是陈志远付的。是另一个人付的。”
陈永发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查了五年,查刘秘书,查林先生,但你查过你堂兄吗?”我站起身,看着他,“陈志远跟刘秘书有旧,那批货是他收的。但你弟弟的死,到底跟谁有关?”
陈永发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我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一句:“明天下午三点,莲香楼。你要是想知道更多,就一个人来。”
说完,我带着许诚走了。
出了门,许诚低声问:“张生,他明天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
为什么?因为信息河里,我已经看到了他的反应。
他震惊,他怀疑,但他更想知道真相。
这个真相,能让他这五年的仇恨,找到一个真正的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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