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郑伟在据点等我。
“建国,查到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陈永发身边的人,那个内鬼,是他秘书。”
“秘书?”
“对,跟了他七八年了,姓林,叫林志文。陈永发很信任他,什么事都交给他办。但有人在南洋见过他跟陈志远一起吃饭。”
七八年的心腹,是内鬼?
我沉默了一下:“确定吗?”
“八成。”郑伟说,“我让人查了林志文的底,他老婆是揭阳人,跟陈志远是同乡。他每年都回揭阳探亲,但每次回去,都会绕道去一趟南洋。”
我点点头。
八九不离十了。
“郑伟叔,这事先别声张。等我见了陈永发再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郑伟走后,我一个人坐在屋里,把今天收到的信息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黄守信带来的消息:陈志远在南洋资金紧张,可能要卖地。
信息河里的消息:陈志远要回南洋,因为那边出事了。
这两条信息加在一起,说明陈志远在南洋的根基真的动摇了。他急着回去,是想保住那边的生意。
如果他保不住呢?
如果他南洋的生意崩了,他在港岛的那些人——陈永发身边的林志文、丧彪留下的残余势力、还有跟颜同的那点联系——还会听他的吗?
不会。
墙倒众人推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城寨的巷子里人来人往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但我知道,底下那些人,都在等。等一个信号,等一个结果。
谁赢了,他们就跟着谁。
晚上八点,许诚从新加坡发来电报。
只有一行字:“货已收到,明日返程。”
货已收到。
保险柜里的东西,拿到了。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快了一拍。
那里面到底是什么?能让刘秘书临死前还要托人传话,能让陈永发查了五年都没查到,能让陈志远不惜杀人灭口?
明天就知道了。
这一夜,我又没怎么睡。
信息河断断续续地流着,但有用的不多。陈志远已经上了回南洋的船,陈永发还在公司翻文件,雷洛在警署加班,处理丧彪案的后续。
凌晨四点,我忽然被一条信息惊醒:
林志文今晚去过陈永发的办公室。趁陈永发出去吃饭的时候,他翻过陈永发的抽屉。翻到了什么,不知道。但他走的时候,脸色很紧张。
内鬼动了。
他要干什么?偷东西?还是毁灭证据?
我翻身坐起来,想去给陈永发打电话,但看了看时间,又坐下了。
凌晨四点,打过去也说不清楚。等天亮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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