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光和许诚在旁边看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许诚,”我开口,“你觉得,陈永发知不知道刘秘书跟他认识?”
许诚想了想:“应该知道。但他从来没提过。他给我们的账本里,也没有任何跟刘秘书私人关系有关的东西。”
他故意隐瞒了。
他为什么要隐瞒?
因为他查刘秘书,不只是为了给弟弟报仇。还有别的原因。
我闭上眼,让信息河流淌。
新的信息浮上来:
——陈永发和刘秘书,1960年在新加坡认识。那时候陈永发刚开始做生意,刘秘书帮他牵过线,介绍过客户。两人有过一段合作关系。
——后来陈永发去了港岛,刘秘书也回了港岛。两人渐行渐远,但还保持着联系。
——陈永福出事之后,陈永发查了很久,查到刘秘书头上。但他没动手,而是等。等一个机会。
他在等什么?
等刘秘书跟陈志远闹翻?等陈警司倒台?等我出现?
信息到这里就断了。
我睁开眼,看着桌上的文件。
这些东西,足够让陈永发知道真相了。
但真相是什么?
陈永福是被警察打死的。谁派的警察?为什么查那批货?是谁走漏了消息?
这些,文件里没有。
刘秘书死前说“账本最后一页,倒着读”,他让我看的,就是这些东西。但他想告诉我的,不只是这些。
他想告诉我什么?
我拿起那张照片,翻来覆去地看。
忽然,我注意到照片背景里,那艘船的船舷上,写着一行小字。太小了,看不清。
我拿起放大镜,凑近看。
“运泰号”。
运泰号?
这个名字,我在哪里见过。
我闭上眼,在记忆里搜索。忽然,我想起来了——在陈永发送来的账本里,有一页记录,写着一批货从港岛运往南洋,船名就是“运泰号”。
那批货的发货人,是刘秘书。
收货人,是陈志远。
押货的人,是陈永福。
运泰号。
就是陈永福死在上面的那艘船。
我放下照片,深吸一口气。
刘秘书把这张照片留在保险柜里,不是为了纪念。他是想告诉我——那艘船,他知道。陈永发也知道。陈志远也知道。
那艘船上的事,他们三个人,都知道。
那陈永福的死,到底是谁的责任?
是刘秘书批的货?
是陈志远收的货?
是陈永发派的弟弟?
还是警察的子弹?
我说不清。
但有一件事,我现在清楚了——陈永发这五年,查的不只是杀弟仇人。他查的,是一段他自己也参与其中的往事。
他恨刘秘书,恨陈志远,但他更恨的,是他自己。
我站起身,把文件装回皮箱。
“阿光,帮我约陈永发。今天晚上,还是莲香楼。”
“今晚?会不会太急?”
“不急。”我拎起皮箱,“他等这一天,等了五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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