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华,订明天回港岛的船票。”
“明天?南洋这边——”
“南洋这边没事。中村只有十天了,他不会在这时候动手。他要在港岛搞事,我就去港岛。让他以为我上当了。”
阿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张生,你是故意的?”
“对。让他以为我急了。他一高兴,就会犯错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上了回港岛的船。阿华跟着,林先生来码头送我。
“建国,你真的要回去?”
“回去。中村在港岛搞事,我不回去,说不过去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十天之内。中村走的那天,我就回来。”
林先生点点头,没再问。
船离港的时候,我站在船舷边,看着新加坡的轮廓渐渐远去。信息河里,中村知道我又回港岛了,在笑。他对身边的人说:“张建国果然坐不住。他一走,南洋就是我们的天下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中村啊中村,你太小看我了。
两天后,船到港岛。阿光在码头上等着,脸色不太好。
“建国哥,城寨外面那几个人还在转悠。他们说,如果今晚之前不放人,就放火。”
“放人?”
“对。放了那个闹事的。”
“放。”我说。
阿光愣了一下:“放了?”
“放了。让他回去告诉他主子,张建国回来了,让他小心点。”
阿光看着我,眼神亮了:“明白。”
当天晚上,那个人被放了。他连滚带爬地跑了,头都没回。
第二天,阿光来报:“建国哥,那几个人跑了。昨天晚上跑的,连夜走的。”
“跑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但二狗跟了一段,说他们往码头去了,可能是回南洋。”
回南洋。中村的人,撤了。
“阿光,城寨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?”
“没事了。中村只有几天时间了,他顾不上港岛了。”
阿光点点头,没多问。
在港岛待了三天,处理完城寨的事,我又上了回南洋的船。
信息河里,中村知道我回来了,很生气。他对身边的人说:“张建国这个人,太狡猾了。他去港岛不是去处理事情,是去演戏。我上当了。”
身边的人问:“那怎么办?”
中村沉默了很久:“没有办法了。还有五天,东京那边就要决定了。”
五天。中村还有五天。
船到新加坡的时候,是第四天的傍晚。老黄在码头上等着,脸色很凝重。
“张生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中村今天下午去了矿场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去矿场干什么?”
“找老周谈话。他说要收购矿场,出一百万。老周没答应,他就威胁老周,说如果不卖,就让矿场开不了工。”
“老周呢?”
“在矿场。没事。但工人们有点慌。”
“走,去矿场。”
赶到福兴矿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矿场上灯火通明,工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工棚外面,交头接耳。老周在办公室门口站着,看到我,迎上来。
“张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“老周,中村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要买矿场,出一百万。我说不卖。他就说,如果我不卖,他就让矿场开不了工。还说他在南洋有关系,能让海关扣我们的货,能让银行停我们的贷款。”
“你怕了?”
“不怕。”他摇摇头,“但工人们有点怕。他们怕矿场关门,又拿不到工钱。”
“不会关门的。”我看着那些工人,“中村只有明天一天了。明天之后,他就不是三井物产的人了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在东京跟三井物产的总部谈好了。中村走了之后,三井物产就跟我们合作。矿石全部卖给他们,价格比怡和高一成。”
老周的眼睛亮了:“一成?那不是比现在多赚——”
“对。多赚不少。你告诉工人们,矿场不会关门,还会扩大生产。工钱还会再加。”
他笑了,转身跑去告诉工人们。
我站在矿场上,看着远处的山丘。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散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
信息河里,中村在办公室里,坐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。他知道自己输了。明天,东京总部的通知就会到。他会被调回日本,坐冷板凳。他在南洋经营了一年多,什么都没留下。
而我的矿场,还在运转。我的工人,还在干活。我的生意,还在继续。
最后一天,中村没有来矿场,也没有去怡园,也没有找任何人。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一整天没有出来。
傍晚,林先生打来电话:“建国,东京来通知了。中村被调回日本,南洋分部由东京总部直辖。新的负责人下个月到。”
“新的负责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谁,你跟他们合作的条件已经谈好了。中村走了,南洋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新加坡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安静,远处的码头上,最后一班货船正在离港,汽笛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。
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信息主宰(橙色·高级):主动发起信息干扰,冷却时间七十二小时。】
这个能力,最终还是没用上。但没关系。能用上的时候,迟早会用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新的一天,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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