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，这件事归我直管。”他说，“任何人不得擅自对外提及进展，包括其他部门领导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齐声回答。
林婉晴收起平板，转身走向操作台，准备导出今晚的所有数据。她的动作很快，但脚步放得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叶辰仍坐在原位，没有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——红纹还在，颜色似乎比昨天更深了些。他不动声色地拉下袖口，遮住皮肤。
陈国栋拨通内线电话：“通知后勤，立刻调拨三号实验室专用纳米级导管生产线，优先供应A区科研组。另外，把最近三个月的特战队员体检档案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通话结束，他看向两人：“还有什么要补充的？”
林婉晴回头：“需要更多启元剂样本。目前库存只够支撑两次人体模拟实验。”
“批了。”陈国栋直接说，“明天上午十点前送到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想申请重新检测早期采集的星露草提取物。这批原料保存状态良好，可能含有更适合当前项目的活性成分。”
“同意。列入明日优先处理清单。”
叶辰这时开口：“我可以再去一趟修仙界。如果目标明确，采集效率能提高三倍以上。”
陈国栋看了他一眼：“等预研组成立再说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。连续穿梭十七次，身体扛不住。”
“我能撑。”叶辰说，“只要裂隙窗口稳定，我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不是能不能的问题。”陈国栋语气沉了下来，“是国家需要你活着，而不是拼到最后一步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会议室彻底安静。
林婉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站在操作台前，背对着他们。
几秒后，她轻声说：“我会尽快完成导管改良。争取在他下次出发前，拿出更安全的版本。”
陈国栋点点头，站起身：“散会。各自回去整理资料，明天早上八点，我要看到完整的执行方案。”
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。
叶辰起身，将存储器收回战术腰带，整了整作战服领口。他走到门口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投影屏。
屏幕已经关闭，只剩下一圈淡淡的荧光残影。
他知道，那幅能量回路图不会消失了。它会一直存在下去，从实验室传到训练场，从少数人知道的秘密变成全民皆知的事实。
只是现在，还不到时候。
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林婉晴没有马上离开。她站在控制台前，重新打开数据面板，把小白鼠的循环周期拉长到二十四小时视图。绿色光点依旧在动，稳定得不可思议。
她放大图像，盯着那条蜿蜒的轨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没人听见。
陈国栋坐在主位，手里拿着签完字的文件，目光落在会议室角落的保险柜上。柜门半开，里面是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名单——首批志愿测试人员候选名录。
他走过去，把文件放进最底层抽屉，锁好。
转身时，顺手按下了墙上的照明开关。
灯灭了。
只剩应急出口的绿光映在地上，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。
林婉晴拿起背包，最后检查了一遍操作台电源。确认所有设备处于待机状态后，她熄灭工作灯，走出房间。
走廊灯光均匀明亮，照在她的影子上。
她走得不快，但在经过第三个拐角时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滴响。
像是某个仪器重启的声音。
她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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