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B1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。走廊灯光斜切进来，在地面投出一道笔直的光带。叶辰站在门口，作战服肩部还沾着修仙界荒原的尘灰，袖口下的红纹被布料压住，只露出一点边缘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坐下，战术腰带卡进椅沿发出一声轻响。
三分钟后，林婉晴推门而入。她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，手里抱着终端平板，发丝微乱，显然是刚从实验室出来。她在叶辰对面落座，将设备放在桌上，屏幕自动亮起，显示着《启途模块安全评估初报》的标题页。
又过了两分钟，陈国栋走进来。军装笔挺，领扣系到最上一颗，脚步沉稳。他在主位站定，目光扫过两人：“二十分钟前我签了预研组建案。现在我们要往前走一步——怎么把这条路铺出去。”
林婉晴立刻接话：“目前技术仍处于有限人体测试准备阶段。导管材料已完成第二代改良，神经烧毁风险下降百分之八十二，但能量输入强度上限仍受限于启元剂纯度。现阶段不适合大规模应用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还不稳。”陈国栋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“不稳。”她点头，“强行推广可能造成神经系统不可逆损伤。第一批试用者必须是高适配体质，且接受过极端环境训练的人。”
“特战队员？”叶辰问。
“不止。”林婉晴调出数据图谱，“还要考虑心理承受力、应激反应速度、生物电基础值。普通人贸然接入，可能会出现意识混乱、幻觉甚至自伤行为。”
陈国栋沉默几秒，开口：“那就分阶段来。”他抽出一份文件，封面写着《三阶推进模型（草案）》。“第一阶段，锁定灵能局内部高危岗位人员：特战、通讯、科研一线骨干。人数控制在五十人以内，封闭管理，全程医学监护。”
叶辰皱眉：“范围太小了。我们面对的是整个血影宗，靠五十个人撑不起防线。”
“这不是战斗编组。”陈国栋语气平稳，“这是火种。先确保方法可行、路径安全，再谈扩大。”
林婉晴看着图表，忽然说：“局长，如果只限内部试点，会不会形成信息壁垒？一旦有人提前获得能力，权力结构就可能失衡。”
“你是担心出现‘超凡阶层’？”
“是。”她抬眼，“这种力量一旦脱离监管，就会变成新的特权工具。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定下规则。”
叶辰手指敲了下桌面：“那我来做第一个。穿梭十七次都没事，身体对灵气波动有适应性。我可以当试验体。”
陈国栋盯着他：“你不是普通试验体。你是唯一能往返两界的人，国家需要你活着。”
“正因为我特殊，才更该走在前面。”叶辰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“我不怕出问题。真出了，你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哪一环错了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陈国栋缓缓松开交叠的手，拿起笔在文件上划了几道，然后抬头：“可以。但有两个条件：一是全程双医生跟监，任何异常立即中断；二是你的参与不能替代系统性测试，后续流程照常推进。”
“同意。”叶辰答得干脆。
林婉晴低头记录，补充道：“我建议同步起草《灵能觉醒伦理准则》。核心原则要明确：非特权化、非军事化、非资本化。这项技术不属于任何个人或集团，最终必须向全民开放。”
“写进去。”陈国栋说，“特别是‘非军事化’这一条。哪怕将来组建灵能部队，也不能以作战为首要目的。我们的目标是提升整体生存能力，不是打造超级士兵。”
叶辰插话：“还有传播方式。不能靠资源垄断。启元剂产量有限，如果只给少数人用，迟早会出乱子。”
“所以要用科技手段降门槛。”林婉晴调出一张结构图，“我已经在研究仿生催化装置，用现有工业材料模拟星露草的能量转换机制。如果成功，就能批量生产低效但安全的入门级引导器，让普通人也能接触基础修炼。”
陈国栋看着图纸：“多久能出原型？”
“两周内。”她说，“但初期效率不会超过原始启元剂的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国栋点头，“百分之十五也能让人感知能量流动，建立起基本认知。这就够点燃火苗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，写下几行字，然后合上：“那就按三阶模型走。第一阶段，灵能局内部试点，由叶辰带头，科研组全程监控；第二阶段，扩展至军方精锐单位，重点选拔高原、极地、深海等特种作战人员；第三阶段，视社会承受力与舆论反馈，由国家主导分批开放民用通道。”
林婉晴问：“什么时候启动第一阶段？”
“等你拿出安全版导管。”陈国栋看着她，“越快越好，但不能冒险。”
“明天下午能完成第三代测试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数据达标，后天就可以开始准备植入手术。”
“安排时间表。”陈国栋转向叶辰，“你回去休息。连续穿梭加上高强度脑波负荷，身体需要恢复。正式试验前至少睡满六小时。”
“我能撑。”叶辰说。
“这不是讨论。”陈国栋语气加重，“你是计划的一部分，不是消耗品。国家要的是可持续的力量增长，不是一次性的牺牲。”
叶辰没再争辩，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