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晴合上平板，轻声说：“我会把所有参数重新校准一遍。尤其是共振频率匹配区间，不能再依赖单一数据源。”
“不只是数据。”陈国栋站起身，“这件事的核心，是我们想建成一个什么样的社会。是有少数人飞天遁地，大多数人仰望跪拜；还是所有人，都有机会抬头走路。”
他走到投影墙前，按下开关。画面亮起，是一张中国地图，上面标满了红色光点。
“这些是全国三十六个战略应急基地。”他说，“将来，每一个都将是灵能觉醒中心。不是为了打仗，是为了在灾难来临时，多救几个人；在危机爆发时，多守住一片土地。”
叶辰看着地图，忽然说：“修仙界那些人，靠血脉、靠秘法、靠杀人夺宝。我们没有那些东西。但我们有组织，有纪律，有能把一个人的经验变成亿万人财富的能力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优势。”林婉晴接过话，“他们千年积累，一人成仙；我们可以十年普及，举国共进。”
陈国栋看着两人，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松弛的表情：“所以这个计划的名字，不能叫什么‘登仙诀’‘长生经’。要叫——‘全民共修炼’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叶辰低声说。
“不是好听。”陈国栋纠正，“是要让人一听就知道，这事跟你有关，不是神仙故事。”
林婉晴打开新文档，输入标题：《灵能觉醒伦理准则（草案）》，第一条写道：
**“所有修炼资源与技术成果，均属国家所有，个人不得私占、交易或设立准入壁垒。”**
她继续写第二条：
**“首次觉醒过程必须在官方指定机构完成，全程录像存档，接受独立监督委员会审查。”**
第三条：
**“禁止以任何形式将修炼能力用于政治操控、经济剥削或人身控制。”**
写完，她抬头：“还需要一条——关于未成年人保护。”
陈国栋立刻回应：“加一句：未满十八周岁者，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动能量导入操作。相关研究仅限理论推演与动物实验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记下。
叶辰看着窗外金属走廊的反光，忽然说：“将来孩子们上学，课本里会不会有一章叫‘我们是怎么站起来的’？”
“会。”陈国栋说，“而且第一章就是你带回玉简那天的事。”
“别写太多我。”叶辰摇头，“写大家怎么一步步把不可能变成真的就行。”
林婉晴笑了笑，指尖在触屏上滑动：“我已经想好了序言开头：‘人类从未停止追寻超越自身局限的道路。这一次，我们不再等待神明赐予火种，而是亲手点燃了它。’”
陈国栋没笑，但眼神亮了些：“写得好。就用这句。”
他收起文件，宣布：“今天到此为止。林婉晴继续优化方案，明天提交完整报告；叶辰去休息区待命，随时准备参与首轮测试；我这边联系高层，争取下周召开跨部门协调会。”
两人起身。
叶辰整理了下作战服领口，将存储器重新插回战术腰带侧袋。林婉晴抱起平板，转身走向门口。她的护目镜挂在脖子上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陈国栋留在原地，拨通内线电话：“通知秘书，把《三阶推进模型》备忘录打印三份，标注‘绝密·仅限三人知悉’，锁进保险柜。另外，准备明天上午的行程，我要见科技部和教育部负责人。”
通话结束，他走到地图前，盯着其中一个光点看了很久。
叶辰停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中央的桌子。那份《伦理准则》草案还留在屏幕上，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未完成的条款处。
他没说话，拉开了门。
走廊灯光均匀明亮，照在三人的影子上。林婉晴走在前面，脚步稳定。叶辰落后半步，右手搭在苍龙剑柄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们的身影依次消失在拐角。
陈国栋最后离开，关灯前顺手将桌上的水杯摆正。杯底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，形状像一枚印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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