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三分,地下基地B区休息室的灯光调至最低档,泛着冷白的光。叶辰靠在金属椅上,作战服未脱,战术腰带卡在肋骨下方,苍龙剑横放在腿侧,剑鞘与地面轻微摩擦发出低响。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但太阳穴突突跳动,神经末梢残留着穿梭后的刺麻感。
这是连续第七次往返后的强制休整期。
他本该睡着。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,眉心猛地一震,像有根烧红的针从颅骨外直插进去。眼前骤然翻涌出血影,层层叠叠,扭曲成漩涡状的云团,中心裂开一道缝隙,腥风扑面。耳边响起低啸,不是声音,而是直接在识海震荡的戾气,带着腐肉与焦土的气息。
叶辰睁眼,瞳孔收缩。
静室依旧,墙面监测屏显示环境参数正常,空气过滤系统运转无声。没有入侵者,没有警报。但他知道,刚才那不是幻觉。那是修仙界的空间波动穿透裂隙,在他神识中留下的残影。
他抬手按住眉心,指尖发烫。右手本能地握紧剑柄,指节绷紧。三秒后,他松开手,迅速从战术腰带侧袋取出数据记录仪,按下采集键,将刚刚感知到的能量频率封存上传,标注为“跨界精神扰动·一级”。
做完这些,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,然后站起身,动作干脆利落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对方不再只是追踪他的行动轨迹,已经开始尝试主动施压。他们察觉到了地球的变化,察觉到了资源流失的速度,察觉到了某种不可控的力量正在成型。
敌势逼近。
他走出休息室,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在远处闪烁红光。他沿着B区通道走向通讯节点,脚步不快,却每一步都踩得扎实。经过监控转角时,他抬头扫了一眼摄像头,确认线路畅通。
十分钟后,他在B区训练场外找到了王虎。
王虎正站在靶场边缘调试高速移动靶机,身穿特战作战服,战虎刀背在身后,脸上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深。他听见脚步声回头,看到是叶辰,眉头一扬:“这么晚还不睡?”
“睡不了。”叶辰走近,声音低而稳,“出事了。”
王虎立刻收起随意姿态,站直身体:“说。”
叶辰没绕弯:“我刚感知到一次跨界精神扰动,强度远超以往。他们不只是在找我,是在试探我们的防线。这种压力不会只来一次,接下来可能会有实体渗透、空间干扰,甚至直接强攻裂隙点。”
王虎眼神一凛:“你是说……大战要来了?”
“不是‘要来’,是已经开始了。”叶辰看着靶场内尚未启动的障碍阵列,“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我:你们被盯上了。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动手前,把人练出来。”
王虎沉默两秒,点头:“你说怎么干。”
“没有灵气支援,没有系统强化,我们只能靠人。”叶辰走到控制台前,调出训练场三维地图,“你的人都是精锐,但他们打过超常目标吗?能预判法术轨迹吗?能在灵气冲击波里保持队形吗?”
“不能。”王虎承认。
“那就现在开始练。”叶辰手指在屏幕上划过,圈定区域,“我要你召集小队,启动红级演训预案。科目包括:高速移动靶识别、声光干扰下近身突防、多目标协同封控、突发能量爆震撤离。全部模拟实战节奏,不允许放水。”
王虎盯着屏幕,皱眉:“上级还没批这个等级的演练。”
“等批下来就晚了。”叶辰收回手,“我担责。你现在有两个选择:要么等命令,等敌人杀进来再反应;要么跟我现在就开始,哪怕只是让身体记住该怎么打。”
王虎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下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了?”
“我不是急。”叶辰声音更低,“我是清楚。我们每拖一分钟,他们的准备就多一分。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不了解敌人而死。”
王虎脸上的笑消失了。他拍了下控制台:“好,我信你。我去叫人。”
十五分钟后,八名特战队员集结完毕,全副武装列队于训练场入口。王虎站在前方,简短说明情况,未透露具体威胁来源,只强调“本次演训代号‘破晓’,应对未知高危目标,全程实装对抗,伤亡风险自担”。
队员们没有犹豫,齐声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