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式、两式、三式……每一剑都力求精准，不留破绽。剑锋破空之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，与心跳同步。练完一套，立刻调息一个时辰，随后重复。
第二轮开始。
这一次，他加大了强度。聚灵丹的效果还在持续，他借势冲击几个长期难以突破的关窍。过程中几次出现灵力逆行，胸口闷痛，但他咬牙坚持，硬是靠着意志顶了过去。
第十二个时辰，第三次修炼。
他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。肌肉酸胀，关节刺痛，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脑海中不断浮现厉无涯的身影——那双血瞳，那团旋转的血球，那脚下崩裂的大地。一个声音在问：你真能挡住他吗？
他停下动作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，曾经握过巡逻枪，穿过暴雨山林，救过被困村民，也斩下过邪修头颅。它不完美，会累，会抖，但它从未放下过。
他重新举起剑。
第四轮开始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追求速度，而是专注于每一寸灵力的流动轨迹。他要让这套功法彻底融入本能，哪怕在濒死状态下也能自然反应。剑式变得缓慢，却更加凝实。每一次挥动，都像在雕刻某种不可见的规则。
二十四小时过去。
他的状态仍在下滑，但意志没有松动。第五颗聚灵丹只剩最后一口，他省着没吃，留作关键时刻的保命手段。静心玉简的效力也开始减弱，杂念时不时冒头，但他已经学会用呼吸节奏压制。
第三十六小时。
他完成了最后一次经脉冲刷。灵力总量比闭关前提升了约三成，虽然距离质变还有差距，但已经足够让他在面对同阶敌人时占据绝对优势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他收剑入鞘，脱下训练服，擦去满脸汗渍。镜子里的人双眼深陷，脸色苍白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知道，还不够。
但这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。
他收拾东西，将剩余的一小截聚灵丹收好，静心玉简放回系统空间，训练服折叠后塞进背包。关闭聚灵阵时，苍龙剑轻颤一声，收回最后一丝灵气。
走出监测站，外面天色微亮。荒原的风依旧干燥刺鼻，但通讯信号已经有了恢复迹象。腕表屏幕上，加密频道开始闪烁红点，提示可以尝试重新接入。
他站在门口，抬头望向东南方向。
高崖之上，厉无涯早已不见踪影。只有一片焦黑的土地，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气，证明那人确实来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导航模块，设定目的地为“灵能局总部B7入口”。
不能一个人扛到底。
个人的极限再强，也只是个体。真正的防线，是组织，是国家机器的全面运转。他现在要做的，不是继续躲在这里苦修，而是把这份提升带回去，参与下一步部署。
他迈步出发。
双脚踩在碎石地上，发出清晰的crunch声。太阳从背后升起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背包里的苍龙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剑穗拂过肩甲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两小时后，他将抵达基地外围防线。
而现在，他只是走在路上的一个战士，刚从一场无声的战斗中归来，身上带着疲惫，眼里却燃着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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