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出一号帐篷，直奔二号。这里收治的是腹部贯穿伤和骨折患者，共十人。她继续注射药物，调整参数。第三名用药者出现短暂抽搐，但她早有预案，提前设置了神经稳定程序，两分钟后恢复正常。
当最后一名伤员完成注射，她靠在帐篷支柱上喘了口气。护目镜起雾，额头渗汗。她摘下口罩，轻轻咳了两声，又马上忍住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叶辰站在帐篷口，右肩缠着绷带，作战服换了干净的一套，但腰间战术带仍在。
“你出来了？”林婉晴问。
“医生让我观察二十四小时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时间等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里有责备，也有理解。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能醒吗？你的血样是我们研发的基础。没有你前期提供的数据，这药根本做不出来。”
叶辰摇头：“是你把它变成现实的。”
林婉晴没接这话，转头看向帐篷内。几名恢复意识的战士正在互相搀扶下床，有人试着走路，虽然踉跄，但能支撑。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走到她面前，敬了个歪斜的军礼。
“林博士，谢谢您……救了我。”
旁边另一人也走过来，声音哽咽：“我以为这次完了。可我现在感觉……像是重新活了一遍。”
更多人围上来，有的道谢，有的只是默默地看着她，眼里含着泪。没有人提战斗，没人说仇恨，但他们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：我们还想回去。
林婉晴深吸一口气，站直身体，提高声音：“你们活着，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。但这不是终点。敌人还在，防线需要人守。只要你们愿意，随时可以归队。”
短暂沉默后，一人举手：“我能打！”
“我也能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七名完全恢复的战士当场申请重返前线。医护人员记录名单，发放基础装备。他们动作还有些迟缓，但步伐坚定。
叶辰站在人群外，静静看着这一切。直到第一批康复战士列队出发，他才迈步走向林婉晴。
“你救了他们。”他说，“也救了这场仗。”
林婉晴抬头看他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，很淡，却真实。“那你得让他们打得更漂亮些。”
叶辰点头，转身朝通讯车方向走去。他的背影挺直，脚步虽不如从前迅捷，但每一步都稳。
林婉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忽然又咳了一声。她抬手擦了擦嘴角，低头看了看指尖——没有血，只是疲劳过度。
她重新戴上口罩，打开药箱，准备检查第二批用药人员的数据。
帐篷外，晨光微露，照在一辆即将启动的运输车上。七名康复战士坐在车厢里，握紧武器，目光望向前方。车门关闭，引擎发动。
车轮碾过焦土，留下两道清晰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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