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，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目光所及，第一个映入眼帘的，就是紫阳真人。
那周身气息圆融如意，与天地共鸣，隐隐有紫气氤氲不散——
“天象？！”
张三丰下意识地捋了捋胡须，嘴角刚刚扯出一个笑容：“哈哈，师弟，你突破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，嘎吱嘎吱地转向旁边。
老二，在。
老三，在。
老四，老五……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，四个……
张三丰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天象。”
“天象。”
“天象。”
“还特么是天象！！”
武当五老，齐刷刷站在那里，每个人头顶都有若隐若现的气机与天地交感。
整整五个天象！
“嘶——！”
张三丰手一抖，直接薅下来好几根白胡子，疼得他眼皮一跳，但他顾不上疼了。
他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
这场面，他还真没见过！！
“师弟，你们……你们这是集体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了？！”张三丰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。
五天前，武当天象高手就俩：王重楼和木道人。
现在呢？
紫阳和武当五老，这就六个了？！
紫阳真人笑而不语，只是伸出手，往旁边一指。
张三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宋远桥，站着。
俞莲舟，站着。
俞岱岩、张松溪、莫声谷……全站着！
张三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远桥……天象？！”
“莲舟……也天象？！”
“松溪、梨亭、声谷……指玄！全是巅峰指玄！！”
轰——
张三丰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的手再次一抖。
又是几根白胡子，无辜牺牲。
但张三丰已经顾不上了。
他就闭关了五天！
就五天！！
五天前，武当天象高手只有两个！
现在呢？
天象：王重楼、木道人、紫阳真人、武当五老（五人）、宋远桥、俞莲舟……
张三丰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七个！整整多了七个天象！！
再加上三个指玄巅峰！
这股力量，别说横扫江湖了，特么的都能去北莽皇宫溜一圈了吧？！
“我武当……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？！”
张三丰喃喃自语，感觉自己这一百多年的世界观，正在剧烈颤抖。
激动过后，他的神色却陡然严肃下来。
不对。
很不对劲。
张三丰眯起眼，目光如电，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。
气息虽然强大，但隐约还有一丝虚浮，显然根基还没完全稳固……
“这是……刚突破的？”
而且……
“你们的气息，突破的时间极其接近……”
张三丰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“难道……你们是同一时刻突破的？！”
紫阳真人拱了拱手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：“师兄慧眼如炬。我等十人，确是同时破境。”
轰——
这个答案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劈在张三丰心头。
十个人！
同一时刻！！
突破！！！
饶是他这位武林神话、活了上百年的陆地神仙巅峰，此刻也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巧合？
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！
除非……
“难道是这几天，武当出现了什么惊天机缘？！”
张三丰脑海中灵光一闪，神色愈发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