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下,青石长街,炊烟袅袅。
张翠山站在镇口,望着那云雾缭绕的武当金顶,眼眶骤然湿润。
十年了!
整整十年!
他张翠山,终于回来了!
“素素,无忌,快随我回山,拜见师尊!”
张翠山声音都在发颤,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然而——
殷素素的脚步却像是钉在了地上。
她望着那座巍峨仙山,美眸中翻涌着无尽的复杂与挣扎。
武当……
名满天下的正道魁首!
而自己呢?天鹰教妖女!手上沾满了正派弟子的血!
一旦踏上那座山,她的身份还能隐瞒多久?
翠山……
当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还会这样握着我的手吗?
殷素素心如刀绞。
“娘亲!娘亲!我要那个!”
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。
年仅十岁的张无忌,正瞪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,死死盯着街边小贩手中的糖葫芦,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。
十年荒岛,从未见过这等新奇玩意儿。
“好!爹给你买!”
张翠山宠溺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,快步上前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异变陡生!!!
两道黑影如同从地狱中钻出的鬼魅,自街角暴射而出!
他们的目标,直指落单的张无忌!
“你们敢!!!”
殷素素瞳孔骤缩成针尖,一声厉喝,抬手便迎了上去!
嘭——!!!
仅仅一个照面!
殷素素的身体就如同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,狠狠砸在路边的摊位之上,木屑横飞,鲜血狂喷!
“素素!!!”
张翠山回头,目眦欲裂,眼眶几欲炸开!
来不及了!
太远了!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——
呼——!
一只布满阴寒真气的漆黑手掌,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,狠狠印在了张无忌的胸口!
咔嚓——!!!
骨骼碎裂的闷响,如同惊雷炸响!
“啊——!!!”
张无忌惨叫一声,小小的身体凌空飞起,重重砸落在三丈之外,瞬间昏死过去!
“无忌!!!!”
殷素素疯了一般挣扎着爬起,踉跄着扑到儿子身边,颤抖着双手掀开他的衣襟——
一道漆黑如墨的掌印,赫然印在张无忌稚嫩的胸膛之上!
掌印四周,肌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诡异的白霜!
寒气逼人,直透骨髓!
“玄冥神掌……你们是玄冥二老!!!”
殷素素的声音中,满是惊骇与绝望!
整条长街,瞬间空无一人!
所有商贩行人,早已跑得干干净净!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张翠山疯了一般冲上来,双掌翻飞,与那两道黑影战在一处!
拳风呼啸!
掌影漫天!
真气激荡!
但——
张翠山毕竟荒废了十年武功!
哪怕拼尽全力,也不过支撑了数息!
嗤啦——!!!
布帛撕裂的声音,刺耳无比!
张翠山的两条衣袖被狂暴的阴寒真气撕成碎片,手臂上瞬间浮现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!
鲜血飞溅!
“嘿嘿嘿……”
两道黑影这才停手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不堪的张翠山夫妇。
“有点儿眼力,正是老夫二人!”
鹤发童颜的鹿杖客嘴角噙着阴冷的笑容,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鹤笔翁轻轻转动着手中那对寒光闪烁的鹤嘴双笔,目光在殷素素凹凸有致的身躯上肆意打量,舌头舔了舔嘴唇。
玄冥二老!
天下闻之色变的邪道巨擘!
传闻中,两人皆是天象境界的绝顶高手!
张翠山心头一沉,死死将妻儿护在身后。
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,声如泣血:
“家师乃是张三丰张真人!你们在武当山下对我孩儿出手,难道就不怕我师尊他老人家吗?!”
“张三丰?”
鹿杖客闻言一愣,随即仰天狂笑:
“哈哈哈哈!那个行将就木的老杂毛?”
“我大元帝国数次征召,让他入朝为官,做我大元的国师,那是抬举他!”
“可这老儿不识抬举,三番两次拒绝我大元的好意!”
笑声骤然一收,鹿杖客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与杀意:
“今日,我师兄弟二人,就是专门来踩一踩你们武当的脸面!”
“你们——!!!”
张翠山气得浑身颤抖,却说不出半句话来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难道今日,他们一家三口,真要命丧于此?
武当……
师尊……
你们在哪里……
…………
武当山门。
叶北玄正悠然踱步。
他想找一名武当弟子,试试刚悟出的太极散手。
然而刚走到山门处,他的脚步猛然一顿!
嗯?!
山下有打斗声!
而且……气息不弱!
叶北玄眉头微皱,心念一动——
下一刻!
他的身影,凭空消失!
无距境界,瞬息千里!
…………
小镇上空。
空间骤然扭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