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而来的利剑寒光凛冽,剑尖直指洪洗象眉心。可这位武当掌教仿佛丢了魂一般,愣愣站在原地,目光空洞,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。
叶北玄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。
这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——失望、恼怒,还有一丝心疼。
下一刻,叶北玄双指探出,稳稳夹住了刺来的剑锋。
徐封年揍洪洗象一顿,叶北玄不会说什么。
说实在的,就冲洪洗象这副窝囊样子,他这个做师兄的都想踹两脚。
但徐封年动了剑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洪洗象现在跟傻了似的,就算剑真刺进身体,估计都不会眨一下眼。
叶北玄不能眼看着师弟在自己面前受伤。
剑锋被夹住,徐封年用力抽了几下,那剑却像在叶北玄指间生了根,纹丝不动。
他涨红了脸,恼火地把剑往地上一扔,瞪着叶北玄:“大哥,我姐姐她可也是你姐姐啊,你就忍心看她受委屈?”
叶北玄一愣。
这话怎么说的?
合着你认我当大哥,我还得跟着你叫徐芝虎姐姐?
那以后见了徐晓,是不是还得跟着叫声爹?
不过他没深究,只当徐封年是一时激动,口不择言。
叶北玄右手一抬,地上的长剑自动归入徐封年腰间的剑鞘。
他转身看向洪洗象,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:“师弟,你可听见了?北椋长郡主要嫁人了,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?”
洪洗象缓缓抬起头,眼神里尽是落寞,嘴唇动了动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狗屁可是。”叶北玄粗暴地打断他,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喜不喜欢徐芝虎?”
“喜欢。”
这一次,洪洗象褪去了往日的腼腆羞涩,两个字说得无比坚定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喜欢,就够了。”叶北玄点点头。
还好,这小子至少还敢承认。
他转向徐封年:“你姐什么时候嫁人?”
徐封年瞥了洪洗象一眼,故意抬高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找人看过了,四月十六,黄道吉日,宜嫁娶。”
洪洗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又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手指紧紧攥住道袍的衣角。
叶北玄看着他,悠悠道:“师弟,可愿意去北椋走一遭?”
洪洗象颓然地垂下头,声音沙哑:“现在去……又有什么意义?徒增烦恼罢了。她……应该不想见我吧。”
徐封年咬牙切齿,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。
叶北玄也真想踹他两脚。
“我叶北玄英雄一世,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师弟?”他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让你去北椋干什么?送祝福吗?”
洪洗象抬起头,眼神茫然: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
叶北玄平静地吐出两个字:“抢婚。”
这两个字像炸雷一般在禅房中炸响,洪洗象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就真的这么超然物外?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作他人妇,也无动于衷?”叶北玄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师弟所修的道,当真是让师兄我大开眼界啊。”
“封年,不必恼火了。”他转向徐封年,语气淡漠,“我这个师弟配不上你姐姐。他不去更好,省得给你姐姐添堵。”
嘲讽的话语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剜在洪洗象心上。
“师兄……别说了。”洪洗象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的迷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:“我去。”
说完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叶北玄一把拉住他:“你去哪?”
“北椋。”
“我嘞个去。”叶北玄哭笑不得,手上加了把劲把他拽回来,“不用这么急,时间还来得及。后日四月初九,是三丰师兄的寿辰。等此事一过,师兄陪你一块去北椋抢亲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解开心结的洪洗象,一刻也不愿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