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默默地把剑收回剑鞘,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另一边,张无忌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跑。
屁股上还隐隐作痛——昨天被他爹张翠山揍的那顿,下手是真黑。但这点疼算什么?张无忌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他可是亲手刺破了指玄境老爹的衣袖!
武道八品,刺破指玄。
这事儿要是说出去,谁信?
“北玄师父教的剑法太厉害了。”张无忌眼里冒着光,跑得更快了,“今天还得去找他,再学点别的。”
转过弯道——
“砰!”
一个身影从侧面冲出来,两人撞了个满怀。
张无忌后退两步,稳稳站住。对方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徐凤年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拍着身上的土,“谁家孩子啊,这么乱跑?”
张无忌有点不好意思,“大哥哥,对不起。”
徐凤年低头一看,是个五六岁的娃娃,虎头虎脑的,眼睛又黑又亮。他眼珠一转,脸上露出玩味的笑。
“对不起?”他抱着胳膊,故意板起脸,“你摊上事了,你摊上大事了。”
张无忌眨眨眼。
徐凤年往后退了一步,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袖子,“小孩,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可是北椋的世子。”
张无忌歪着头,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摇摇头,“没听过。”
徐凤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没听过?
北椋世子?
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凑近一步,“北椋都不知道?那你都知道个啥?你叫什么?你爹妈是谁?”
张无忌一脸天真,“我叫张无忌。我爹是张翠山,武当七侠之一。我娘是殷素素,天鹰教圣女。我太师父是张三丰,武当掌教。我还有个师父,叫叶北玄。”
徐凤年的五官慢慢挤到一起。
好家伙。
这背景,比他这个北椋世子还硬核。
不过他很快抓住了重点,“你师父是叶北玄?”
张无忌点点头。
徐凤年眼睛一亮,立刻换上一副长辈嘴脸,伸手摸了摸张无忌的脑袋,“哎呀,这不巧了吗?我是叶北玄的弟弟,论起来你得叫我一声师叔。来,叫声师叔听听。”
张无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笑得一脸谄媚,怎么看怎么不靠谱。但转念一想,万一是真的呢?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乖乖叫了一声,“师叔。”
“哎!”徐凤年眉开眼笑,又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乖。”
“师叔,我要去找师父学武功。”张无忌急着要走。
徐凤年一把拉住他,“哎,别急啊。找什么师父,师叔就能教你。”
他蹲下来,笑眯眯地看着张无忌,“来,先把你会的武功给师叔演示演示,师叔指点指点你。”
张无忌将信将疑,但想着这人既然是师父的弟弟,应该有点本事吧?便拔出腰间木剑,一招一式地练起来。
圣灵剑法,剑一至剑八。
虽然只有五六岁,但这一套剑法使出来,剑光霍霍,招式凌厉,已经有几分模样。
徐凤年看得眼睛都直了,忍不住拍手叫好,“好活!当赏!”
话一出口,他立刻意识到不对。
这他妈是看江湖卖艺呢?
张无忌手中的剑也停了。
他盯着徐凤年,眼神逐渐危险起来。
这人说话的语气,怎么看怎么像山下那些看杂耍的,哪有半点高人的样子?爹爹他们从来没说过北玄师父还有个弟弟,而且这人油头粉面的,长得是好看,但娘说了,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!
“你骗我?”
张无忌突然大喝一声。
徐凤年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这一退,张无忌全明白了。
他抄起木剑,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。
徐凤年转身就跑。
两人一追一逃,在武当山的石板路上狂奔。张无忌虽然年纪小,但好歹是武道八品,跑起来脚下生风。徐凤年一个没练过武的,哪里跑得过他?
等两人冲到叶北玄院门口时,徐凤年已经惨不忍睹了。
身上的衣服被木剑划成一条一条的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头发也散了,活像个逃难的叫花子。
“大哥——!”
他一头扎进院子,“快来救我!你徒弟要打死我!”
院子里,叶北玄刚和李寒衣说完话,正准备回屋。听到这一嗓子,他一回头——
一个衣衫褴褛、鼻青脸肿的人朝他扑过来。
叶北玄下意识一脚踹出去。
“嚯!什么鬼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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