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锅,别动手,四窝啊,徐封年”,徐封年含糊不清地道。
叶北玄低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的家伙——眼眶青紫一片,嘴角肿得老高,说话都漏风,原本还算俊俏的脸此刻像个发酵过头的馒头。
“弟啊,你这是怎么搞的,被人揍了?”叶北玄忍着笑意,蹲下身来,伸手戳了戳徐封年脸上的淤青,“出来,让哥开心开心。”
话音刚落,徐封年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叶北玄腿上蹭:“大哥,你是不是有个徒弟?
就是他揍的我!你看我这脸,我这牙!
大哥,你一定得帮我报仇啊!”
叶北玄眉头一皱:“徒弟?我什么时候收过徒弟?”
徐封年愣了一下,随即咬牙切齿地腹诽:好你个臭小子,敢骗我?
“大哥,就是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孩,叫什么张无忌!”
叶北玄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那小子。
他低头看着徐封年那张惨不忍睹的脸,嘴角忍不住上扬——堂堂北椋世子,被个十岁娃娃揍成这样,还好意思跑来告状?
不远处,张无忌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。
当听到徐封年喊出“张无忌”三个字时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完了,闯祸了。
昨晚被义父张翠山揍得三天没法坐凳子的记忆还历历在目,张无忌本能地转身就想跑。
可他刚迈出两步,身后就传来叶北玄不紧不慢的声音:
“无忌,过来。”
那声音听着温和,却让张无忌脊背一凉。
他僵硬地转过身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小步挪了过去:“见、见过北玄师父......”
目光转向徐封年,张无忌赶紧弯腰作揖:“师叔,刚才都是误会,天大的误会!
师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千万别跟晚辈一般见识......”
徐封年瞪着这个把自己揍成猪头的小家伙,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。
可当着叶北玄的面,他也不好真跟个孩子计较,只能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。
叶北玄看着这滑稽的一幕,摇头失笑:“行了,先进去再说。”
院子里的石桌前,李寒衣刚刚结束晨练,白衣如雪,额角微微见汗。
“见过师娘。”张无忌乖巧地问安。
徐封年眼珠一转,立刻凑上前去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:“这位就是嫂子吧?
啧啧啧,嫂子可真是九天玄女下凡尘,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!
瞧瞧这气质,瞧瞧这容貌,跟我大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叶北玄在一旁介绍:“徐封年,北椋世子。”
李寒衣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徐封年脸上时,却微微一顿。
这张脸......怎么和北玄如此相似?
尤其是眉眼之间的神态,简直如出一辙。难道北玄和北椋王府有亲缘关系?
徐封年也在打量着李寒衣,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。
他挠了挠头,忽然一拍大腿:“嫂子,我看你特别眼熟!
我记得去年还是前年来着,北离有个雪月剑仙,曾经到北椋王府的听潮亭借阅过武学秘籍。
那个雪月剑仙跟嫂子你长得有点像——不过那人凶得很,脸臭得跟谁欠她钱似的,跟嫂子您一比,那可差远了!”
“咳咳。”叶北玄轻咳两声,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封年,“你嫂子就是雪月剑仙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徐封年的表情僵在脸上,眼珠转了转,随即哈哈大笑:“我就说嘛!嫂子现在可比以前漂亮多了,我这眼神不好,差点没认出来!哈哈哈......”
笑声干巴巴地回荡在院子里,见没人接话,徐封年讪讪地收起笑容,转头看向叶北玄,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