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我想学武功。你能不能教我?”
他说着,下意识瞥了张无忌一眼——今天被个十岁小孩揍得满地找牙,这口气咽不下,这面子更挂不住。
堂堂北椋世子,总不能以后出门都带五百护卫吧?
叶北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你北椋高手如云,远的不说,你身边的老黄就是一位。
听潮亭里更是收录了天下武学,何必舍近求远?”
“老黄?”
徐封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。
他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:“大哥,你别逗了!就那个糟老头子?吃啥啥不够,干啥啥不成,喂马都能把马喂瘦了的老黄?
他要是个高手,那我徐某人说自己有陆地神仙之资不过分吧?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见叶北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大哥......你、你不是认真的吧?”徐封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叶北玄只是轻轻摇头,目光意味深长。
若是让徐封年知道,那个整天被他呼来喝去、抢他鸡腿吃的糟老头子,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剑九黄——指玄境高手,一剑可出六千里——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。
徐封年吞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想起临行前父亲徐骁什么都没说,只派了五十骑兵护送他上武当。徐骁仇家遍天下,想杀他徐封年的人能从北椋排到江南,却只派这点人手...
除非,暗中另有高手守护。
“大哥,你没开玩笑?”徐封年的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老黄他......真是高手?”
叶北玄轻笑一声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隔壁那间小屋上:“你若不信,一试便知。”
隔壁小屋中,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昏暗的角落里。
老黄的手轻轻抚摸着面前的剑匣,粗糙的指腹一寸寸掠过匣面上的纹路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“这次事了,也该上武帝城,去取剑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发出一丝锐利的光,完全不同于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、偷鸡摸狗的马夫形象。
“黄庐那孩子,总留在武帝城也不是个事啊......”
话音未落,剑匣中突然传出五声清越的剑鸣,五柄宝剑同时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紧接着,一道清朗的声音如利剑破空,穿透墙壁,直直刺入老黄耳中:
“武当叶北玄,问剑剑九黄!”
老黄神色微变,旋即又恢复如常。他慢吞吞地站起身,弓着腰,一步三晃地推开房门。
院子里,叶北玄负手而立,白衣猎猎。
“王爷,好巧啊......”老黄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那副窝囊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叶北玄眉头微蹙——为何老黄总是叫我王爷?
心中虽有疑惑,他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剑九黄,你的事发了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“王爷,谁是剑九黄啊?”老黄一脸茫然地眨着眼,那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抽他。
叶北玄轻笑着摇头:“老黄啊老黄,你可真是个装糊涂的高手。”
话音刚落,他袖袍一拂,一道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,直奔老黄面门!
老黄惊叫一声,慌乱地向旁边一滚,险之又险地避开:“别打别打!我就是个喂马的马夫,真不是什么剑九黄!”
“一个喂马的马夫,能躲开我的剑气?”
叶北玄唇角微扬,手上动作不停。刹那间,剑气如天河倒泻,银光铺天盖地,彻底封死了老黄所有退路!
剑气未至,那凌厉的剑意已经让老黄的灰布衣衫猎猎作响。他抬头望去,入目尽是森然剑光,避无可避,退无可退。
老黄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随即深吸一口气。
那一瞬间,他佝偻的身躯陡然挺直,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,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神剑,气势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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