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尔科夫那张粗犷的大脸此刻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，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流进他那两千美元一件的衬衫领口，刺痒得让他想发疯。
林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手指在笔记本触控板上不轻不重地敲着，那节奏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屏幕上那行关于叙利亚弹药走私的银行流水数字，每一个零都像是抵在沃尔科夫后脑勺上的枪口。
“三十秒。”林萧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，带着一种剥离感情的冰冷。
沃尔科夫猛地打了个冷战，他那双一直用来握枪和数钱的大手此刻颤抖得不像话。
他颓然地跌回那张真皮座椅里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：“我出价……比起拍价高20%！那五十万桶，我全要了！”
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清晰可见。
这已经不是在买石油了，这是在交赎身契。
原本几个正准备悄悄挪向大门的能源巨头停住了脚步。
那个叫田中的矮胖子和几个西装革履的欧洲掮客对视了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惊恐和退意。
迪拜的夜晚很美，但如果代价是把自己底裤都被人翻出来看，那这生意没法做了。
林萧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骚动。
他并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在无线耳麦上点了两下：“关门，送客这种礼仪，我们得做全套。”
“咚！”
一声沉闷且充满金属质感的重响从宴会厅尽头传来。
那是液压驱动的防弹大门合拢的声音，震动顺着厚厚的地毯传到林萧的脚掌心，带着一种掌控局势的厚实感。
“各位，急着走吗？”林萧抬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既然大家都这么低调，那我就帮大家‘扬名立万’一下。”
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。
密密麻麻的离岸账户缩写开始像瀑布一样滚动，开曼群岛、维尔京群岛、苏黎世……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额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你的那个名为‘蓝海’的信托基金，似乎在为某些恐怖组织洗钱？”林萧精准地看向人群中一个秃顶的老头。
史密斯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撞翻了香槟塔。
卡尔森站在不远处，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已经捏得泛白。
他看着林萧，眼中杀意毕露。
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狠角色，但像林萧这样，把所有规则踩在脚下，直接掀桌子把所有人当成待宰羔羊的疯子，他是头一回见。
卡尔森的左手背在身后，对着斜上方的通风管道口，隐秘地做了一个“抹脖子”的手势。
几乎在同一秒，林萧的视界边缘跳出了一片淡红色的半透明地图。
那是系统的“战场直觉”模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