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层比想象中安静。
没有怪物，没有陷阱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滴落的水声。
林奕走在最前面，黑纹握在手里，龙鳞甲贴着身体，温热。
剑八跟在后面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杀生丸走在最后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光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道光。
不是怪物的眼睛，是晶石的光。
淡蓝色的，从通道深处透出来。
林奕加快脚步。
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，比第30层那个还大一圈。
洞穴四壁嵌满了晶石，蓝的绿的红的，把整个空间照得五彩斑斓。
洞穴正中央，蹲着一个东西。
人形。
但比人大得多。
五米高，浑身覆盖着白色的鳞片，头顶长着一只独角，眼睛闭着。
它在睡觉。
林奕站在洞穴入口，看着那个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杀生丸走过来，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“白鳞独角兽。”他说，“变异的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独角兽？
不是应该很温顺吗？
杀生丸看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这个是吃肉的。”他说，“Lv.6。”
林奕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Lv.6。
比炎龙还高一级。
那东西睁开眼睛。
金色的竖瞳，盯着他们。
它站起来。
五米高的身体完全展开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它看着杀生丸，又看看剑八，最后看向林奕。
目光在林奕身上停了三秒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人类。”声音低沉，像打雷，“Lv.1，怎么下来的？”
林奕没说话。
它又看向杀生丸。
“你，不是人类。”
杀生丸没理它。
它看向剑八。
“你，也不是。”
剑八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那东西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，“三个不同世界的人，凑在一起。”
林奕的心往下沉了一点。
它知道。
这东西知道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它看着林奕。
“你身上那块晶石，”它说，“我认识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晶石？
它说的是那颗金色的？
“那是从下面带上来的。”它说，“第35层。”
林奕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第35层？
那东西看着他。
“你想去第35层？”
林奕没说话。
它笑了。
“以你现在的实力，下去就是死。”它说，“但你身边那两个，可以。”
它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拦你们。”它说，“但我劝你们，别带他。”
它指了指林奕。
林奕握紧黑纹。
杀生丸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东西看着杀生丸。
“你想动手？”
杀生丸没说话。
那东西又笑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它说，“但你们两个一起，可以。”
它看了看剑八，又看看杀生丸。
“我不打没把握的仗。”
它转身，往洞穴深处走。
走出几步，它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林奕一眼。
“那块晶石，留好。”它说，“下面有人等着。”
然后它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剑八走过来。
“追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不追。”
杀生丸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它说的，可能是真的。”
林奕点头。
他也这么想。
第35层。
有人等着。
谁？
往回走的路上，林奕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
第30层，第31层。
第29层，第28层。
走到第25层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剑八问。
林奕看着他。
“如果，”他说，“第35层真的有人等着，会是谁？”
剑八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杀生丸开口了。
“和你一样的人。”
林奕愣住了。
和他一样？
穿越者？
还是其他世界来的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得下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