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三剑商会出来，林奕直接回了北大街17号。
洛克的事暂时按下去了，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赛恩，背后肯定还有人。
杀生丸靠在墙角，闭着眼睛。
剑八站在院子里，刀插在地上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林奕进屋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浦原喜助从工作室里探出头。
“解决了？”
林奕点头。
“暂时。”
浦原喜助走出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折扇摇了摇。
“那个戴眼镜的，什么来路？”
“公会高级顾问，赛恩。”林奕说，“洛克叫他大人。”
浦原喜助的扇子停了。
“赛恩？”他想了想，“这名字我听过。公会里负责深层探索的，地位不低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他和三剑商会什么关系？”
浦原喜助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能调动公会发那种告示，他在公会里的能量不小。”
林奕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会再动手吗？”
浦原喜助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不会这么快。你这次把洛克压住了，他得重新盘算。”
林奕点点头。
那就好。
至少能喘口气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奕起来的时候，发现剑八已经站在院子里了。
刀扛在肩上，眼睛眯着，像是养神。
杀生丸还在那个墙角，一动不动。
林奕走过去。
“今天下本？”
剑八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你决定。”
林奕想了想。
洛克的事告一段落，但晶石还在手里，盯着的人不会少。第35层的真相压在心底，那些黑色的东西还在下面等着。
下本，是变强的唯一办法。
“下。”
第1层，第3层，第7层。
一路往下，林奕发现今天的地下城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太安静了。
不是没有怪物，是怪物太少了。平时成群结队的地狱犬，今天只遇到零星几只，看见他们就跑。
第12层的时候，遇到达克那帮新人。
达克看见林奕，眼睛一亮，跑过来。
“林奕先生！”
林奕点点头，看了看他们身后。
“今天怪物少？”
达克愣了一下。
“您也发现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从昨天开始，第10层以上的怪物就少了好多。有人说，它们都往深层跑了。”
林奕的眉头皱起来。
往深层跑？
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不对劲。”
林奕点头。
他也这么觉得。
第15层。
站在入口处，林奕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还是安静。
但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剑八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下去？”
林奕沉默了三秒。
“下去。”
第16层，第17层。
第17层安全区里人不少，都在议论同一件事。
“怪物少了？”
“不是少，是跑了。我亲眼看见一群强化种往第18层跑，头都不回。”
“第18层？那里不是有歌利亚吗？”
“歌利亚早死了。”
“那它们跑什么？”
“谁知道。反正这几天别下太深，不对劲。”
林奕从他们身边走过，直接走向通往第18层的石门。
身后有人喊他。
“喂，那小子，别下去了！下面危险！”
林奕没回头。
第18层，空荡荡的。
歌利亚的尸体早就不在了，只剩地上那摊深色的痕迹。
第19层，晶体怪物的洞穴。
那些碎块还在原地，但墙壁上那些发光的晶石，全碎了。
林奕走过去，捡起一块碎片。
新的。
碎的时间不长。
杀生丸的眼睛睁开了。
“有东西来过。”
林奕站起来，往深处看。
第20层。
黑龙的尸体还在，腐烂得更厉害了。但尸体旁边，多了几具新的骸骨。
人的骸骨。
穿着破烂的衣服，旁边散落着武器。
林奕蹲下来看了看。
死了没多久。
最多三天。
剑八走过来。
“被什么东西杀的？”
林奕摇头。
骸骨上没有伤口。
和之前听说的一样。
吓死的。
第21层。
那些蜘蛛的巢穴空了，一只都不剩。
第22层。
那扇石门还开着，石室里那堆石像碎块还在。
但墙上那些晶石，全碎了。
和前面一样。
林奕站在石室里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第23层，第24层。
一路往下，每一层的晶石都碎了，每一层的怪物都不见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把它们全赶走了。
第25层。
炎龙的骸骨还在。
但骸骨旁边，多了七具尸体。
Lv.5的冒险者。
林奕认识其中一张脸。
上次和格雷一起组队的一个战士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张扭曲的脸。
眼睛睁得老大，嘴张着，身上没有伤口。
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继续走？”
林奕站起来。
“继续。”
第26层，第27层。
每一层都是空的。
每一层都有尸体。
第28层。
林奕站在入口处，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