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层比上面更黑。
那些发光的矿石全碎了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。
他拿出水晶球，光照亮周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不对。
不是没有。
是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被什么东西清理过。
杀生丸突然停下来。
“前面。”
林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黑暗深处，有两点红光。
很小，很远。
但一直在闪。
林奕握紧黑纹。
“走。”
越走越近。
那两点红光越来越大。
走近了才看清——
是一扇门。
巨大的石门，和前面那些不一样。
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纹路里流动着红色的光。
那两点红光，是门上的两颗晶石。
林奕站在门前，看着那些纹路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杀生丸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“第35层的门。”
林奕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第35层？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门上的红光突然亮起来。
那些纹路像活了一样，开始流动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。
“又来了。”
林奕的手按在黑纹上。
“谁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下来过。”它说，“忘了？”
林奕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天在第35层，那个巨大的黑色东西。
它的声音。
门上的红光越来越亮。
整个第28层都被照亮了。
林奕看见，四周的墙壁上，密密麻麻全是那些黑色的扭曲的东西。
壁画上的那些。
它们在盯着他。
无数的眼睛，在黑暗中闪烁。
杀生丸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黑色的东西往后退了一步。
剑八拔刀。
那些东西又退了一步。
但它们没走。
只是盯着。
等着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它说，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它说，“再强一点，再来。”
门上的红光暗下去。
那些黑色的东西也慢慢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握紧黑纹。
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回去？”
林奕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回去。”
走出第28层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扇门还立在那里，门上的红光已经暗了。
他转回头。
继续走。
第17层安全区。
格雷还在。
看见林奕他们出来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下去了？”
林奕点头。
格雷走过来。
“第28层怎么样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很大的东西。”
格雷等着下文。
林奕没说。
他拍拍格雷的肩膀。
“这几天别下去。”他说，“至少别下太深。”
格雷看着他，想问什么，但最终没开口。
林奕从他身边走过。
走出安全区，走进通往第16层的通道。
剑八走在他旁边。
杀生丸跟在后面。
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北大街17号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浦原喜助在院子里等着，看见他们回来，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林奕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遇到点事。”
浦原喜助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林奕把第28层的事说了一遍。
那扇门，那些黑色的东西，那个声音。
浦原喜助听完，折扇停了。
“它在等你变强。”
林奕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浦原喜助沉默了几秒。
“然后呢？”
林奕抬头看着他。
“然后，吃掉我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剑八靠在门框上，刀插在地上。
杀生丸靠在墙角，闭着眼睛。
林奕站起来。
“明天，继续下本。”
浦原喜助看着他。
“还下？”
林奕点头。
“还下。”他说，“它想等我变强，我就变强给它看。”
他走进屋。
“到时候，谁吃谁还不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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