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奕就起来了。
天还没亮透，院子里灰蒙蒙的。剑八靠在门框上，刀插在地上，不知道站了多久。杀生丸在墙角，闭着眼睛，像一尊雕像。
林奕穿上龙鳞甲，把黑纹挂在腰间，把那块金色晶石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
推开门，他站在院子里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今天开始，换个打法。”
剑八睁开眼。
杀生丸也睁开眼。
林奕看着他们。
“第28层那个东西，说我还太弱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变强给它看。”
他往外走。
“从今天起，每天下一层。下到打不动为止。”
第1层，第3层，第7层。
一路往下，林奕没停。
遇到怪物就砍，砍完继续走。
第12层的时候，遇到一群强化种。
八只，比他之前遇到过的都多。
林奕握紧黑纹，迎上去。
第一只扑过来，他侧身躲过，一剑刺进它脖子。
毒发，那只强化种跑出三步就倒。
第二只从侧面冲来，他反手一剑划在它脸上。
那只惨叫着倒地，浑身抽搐。
第三只，第四只。
八只全倒的时候，林奕身上添了两道口子，血把袖子染红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伤口，从怀里掏出止血药，随便洒了洒，用绷带缠上。
继续走。
第15层。
站在入口处，林奕喘了口气。
剑八走过来。
“休息一下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继续。”
第18层，第20层。
走到第22层的时候，林奕的腿开始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累。
从早上走到现在，一口东西没吃，水也没喝几口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水囊。
林奕接过来，喝了两口。
“还走？”杀生丸问。
林奕看着通道深处。
第23层。
“走。”
第23层，第24层。
走到第25层的时候，林奕实在走不动了。
他靠着墙坐下，大口喘气。
剑八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今天够了。”
林奕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他站起来，腿在抖。
“继续。”
第26层。
刚走进去，就遇到一只岩浆蜥蜴。
Lv.5，三米长，浑身通红。
它看见林奕，张开嘴，一口火焰喷过来。
林奕往旁边一滚，火焰从他刚才站的地方掠过，把石壁烧黑了一片。
他爬起来，握紧黑纹，朝那只蜥蜴冲过去。
一剑砍在它腿上。
毒发。
那只蜥蜴跑出五步，倒下。
林奕站在它旁边，喘着气。
剑八走过来，低头看着那只蜥蜴。
“你杀了Lv.5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。
对。
他杀了Lv.5。
一个月前，他连第5层的强化种都打不过。
现在，他一个人杀了Lv.5的岩浆蜥蜴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那个眼神，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“进步了。”
林奕把剑收起来。
“继续。”
第27层。
这一层很安静。
林奕走得很慢，眼睛一直盯着前方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个人影。
不对。
是两个人影。
一男一女，穿着公会的制服，背靠着背坐在地上。
林奕走近一看，愣住了。
死了。
两具尸体，身上没有伤口，表情扭曲，眼睛睁得老大。
和之前那些一样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蹲下看了看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他说，“不到半天。”
林奕的手心开始出汗。
不到半天。
那些东西，还在上面？
他站起来，握紧黑纹。
“继续走。”
第28层。
那扇门还立在那里，门上的红光暗着。
林奕站在门前，看着那些纹路。
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进去？”
林奕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摇头。
“不进去。”他说，“它说我太弱，我就不进去。”
他转身。
“等够强了，再来。”
往回走。
走到第20层的时候，林奕的腿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剑八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今天走了多少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从第1层到第28层，来回两趟。”
剑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。
“疯子。”
林奕笑了。
是那种累到极点，又特别想笑的笑。
“对，疯子。”
休息了十分钟，他站起来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回到北大街17号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浦原喜助在院子里等着，看见林奕那身伤，折扇停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林奕摆摆手，走进屋，直接倒在椅子上。
浦原喜助跟进来，看着他。
“第几层？”
“第28层。”
浦原喜助愣了一下。